四人说说笑笑，又取了些粮，凑着炉火烤来吃，竟然一连说了两三个时辰，看看天将晚，郭荣等人这才告辞离去。

李风云开见血，伤人，直接将《平等论》扔给了枯竹翁，仗着枯竹翁偌大的名声碾压赵匡义，反正枯竹翁已经过世多年，他李风云又是枯竹翁认可的唯一学生，他说是，谁个又能说不是？

不谈那些的话题，四人之间的氛围立刻缓和下来。赵匡义似乎忘了刚才的不快，又接连说了几个笑话和军营中的趣事，让气氛更是活跃了不少。

“你，你，你…”能言善辩的赵匡义一时竟然被憋得说不话来，只得抖袖“不同，不相与谋！”这句话近乎决裂。

李风云听得来，王审琦说的是肺腑之言，并非是存心试探，心中不觉一，有些动。了，李风云：“知了，多谢王兄提醒！”

郭荣见状，：“好了，赵贤弟，何必为了这些小事坏了兄弟间的情义，得生分起来？留园经筵数十天都没有争明白的事情，又岂是几句话说得清楚的？今日相聚，只谈情谊，不论其他。李兄，郭荣以茶代酒，先敬李兄一杯！”说罢一扬脖，将一碗茶喝尽。他已经探知李风云对郭威起兵的态度，实在没有必要为了其他的事情与李风云闹翻，得不偿失。

王审琦暗叹了一气，从李风云的光中，他看得来，李风云本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可惜了一员盖世虎将，只怕是会化作了一颗划破星空，璀璨一时的星，转瞬即逝。自知多说无用，王审琦拱手告辞。

赵匡义气得满脸通红，明明知李风云满胡柴，偏偏又无法驳斥，驳斥李风云，就是驳斥枯竹翁，谁叫李风云是枯竹翁的学生呢？传扬去，一个狂妄自大、不敬先贤的名声砸下来，他赵匡义在儒林中的声誉可就全毁了。他这么多年千方百计笼络仕乡绅的心血就付之东了。

赵老二，我看你是读死书读糊涂了吧！”

至于‘平等之说’，乃是起源于我老师枯竹翁《平等论》一文，我是他的学生，承继他的学说有什么不对？我老师集儒、两家之大成，博学多才、学贯古今，在天下士林中享有盛誉，谁敢说我老师的绝学是歪理邪说？

王审琦压低声音：“李兄，且听王某一声劝，那平等之说，以后不提也罢。一个人再有本事，也难与整个天下为敌。不论那平等之说正确与否，不过此说已经及太多人的利害。士绅乃国之本，当所有的士绅都说是错的时候，李兄就算不同意，也应当闭不言，明哲保！”

“白莲教之，不是始于今日。你去打听打听，定州可有白莲教？白莲教敢在我定州境内，老二话不说，立刻带兵砍得他犬不留。这黑锅可扣不到我李风云上。

李风云有些奇怪，笑：“你我兄弟，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临别之际，王审琦悄悄拉住李风云，低声：“李兄，当年的救命知遇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只是如今你我各为其，日后这样的见面恐怕也不多了。在下有几句话，想说与李兄听，不知李兄听得听不得？”

李风云微微一笑，也随郭荣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