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白虹

相州城，魏博节度使guan辖，当初梁晖趁着辽军防守空虚，奇取了相州城，投了河东刘知远。耶律德光大怒，辽国大军北撤路过相州之时，耶律德光恨各chu1luan民的反抗，让辽军损失惨重，下令攻下相州屠城，以震慑天下。

可怜相州城，城墙单薄，兵ma也少，哪里挡得住辽军的进攻，城破之后，辽军尽掳其妇女，其他人无论老幼屠戮一空。相州城犹如鬼域，尸横遍野，十数万军民惨死于辽军刀下。

耶律德光扬起ma鞭，遥指着血se相州，大声dao：“这便是背叛我大辽的下场。”

随行的故晋官员两gu颤栗，无人敢说一句话。

耶律德光觉得无趣，又叹dao：“大好江山，破败成如今这模样，谁之过？”

辽军继续北撤，这一日行至栾城，四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燥热，耶律德光觉得心绪烦luan，yanpi直tiao，便指着远chu1的一大片树林dao：“今天就在那树林中里宿营吧！”

麾下的辽军将士立刻准备，立营扎寨。

耶律德光又问左右，那树林叫什么名字，左右茫然不知，右仆she1门下侍郎平章事张砺上前dao：“此林叫杀狐林，据《纪异录》云：‘林内she1杀狐，因以名之。’”

张砺，字梦臣，磁州滏yang人，早先在后唐担任掌书记。石敬瑭灭后唐后，投降了契丹，耶律德光欣赏张砺的才华，提升为翰林学士。契丹会同初年（注1），升任翰林承旨，兼吏bu尚书，后随耶律德光讨伐晋国。

耶律德光眉tou一皱，心中不喜“狐”与“胡”同音，在中原人yan里，契丹人都是北方的胡人，似乎有些不吉利。

不过，他shen为大辽皇帝，玉口金言，话既然说chu了口，自然没有随便更改的dao理。

士卒很快在林中立起金帐，耶律德光，心绪不宁，独自一人在帐中休息，不知不觉中，竟然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耶律德光听到一阵嘈杂之声，如鬼哭狼嚎般，十分刺耳，却又听不清在说什么。

“何人胆敢在金帐中喧哗？”耶律德光大怒，高声喝dao。睁开yan睛，却发现周围静悄悄一片，并无人声。

“原来只是一场梦！”耶律德光自言自语dao，ca了ca额tou的冷汗。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是相州城的杀戮太重，扰luan了思绪，这才会zuo这样的怪梦。相州屠城之后，耶律德光屡屡失态，已经不止一日了。

耶律德光睡意全无，站起shen来，走chu帐外。

天se已近黄昏，一抹夕yang从树林的枝叶间透下来，阵阵西风chu来，说不chu的凉shuang舒服。不过，耶律德光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数万大军的营寨不应该这般安静，就算是金帐附近，有禁卫特意弹压，也不应该这般安静，连鸟语虫鸣之声听不到。

这zhong安静，让耶律德光gan到特别的孤独寂寞，教他十分难受。虽然他并不是一个多愁善gan的人，这二十年的帝王生涯早已经让他习惯了孤独寂寞。

“中原皇帝称孤dao寡，果然是有其dao理的。”耶律德光想到“世上没有哪个皇帝不是孤独寂寞的，人越往高chu1走，便越是冷清，高chu1不胜寒，走到了ding峰，也就只剩下朕一个人了。”

不知为何，耶律德光的思绪有些散luan，心中突然chu现了许多无缘无故的gan慨。

这不对！

“来人！”耶律德光警觉起来，帝王之心绝容不得半点人间的多愁善gan，帝王之心是铁，是冰，但绝不能是水！

“陛下，臣在这里！不知陛下召臣何事？”

shen后传来张砺的声音，吓了耶律德光一大tiao：“你怎么走路跟猫一样？听不到半点声音？”耶律德光呵斥dao。

张砺有些茫然，答dao：“臣一直都是这样呀？岂敢惊动陛下？想是陛下想事情想得太入神，才没注意到臣。”

“张爱卿，你说说，朕这几年来南征中原，是不是杀戮太重了一些？”耶律德光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