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天苍野茫

天苍苍，野茫茫。

在中原，二月天气已经转暖，但是在sai北，依旧十分yin冷。

举目四望，天高云低，夕yang，古树，枯藤，满目苍凉、萧瑟。

“怎会是这样？”后晋chu帝石重贵坐在一个大石tou发呆，再无当初的雍容华贵，才三十多岁的人，tou上已经cui生了无数的华发，看上去格外的凄凉憔悴。

自从chusai以来，辽国就连当初时有时无的粮草都不再提供，一行人的饮食全靠官员和gong女自己采摘野果和野菜充饥。

到了锦州，耶律德光更是传来旨意，命chu帝石重贵和后妃叩拜辽主耶律阿保机的坟墓。

如此大辱，教石重贵如何受得了？

“陛下，北地苦寒，皇上还是早回帐中休息…”张尽忠支撑着shen子想要上前来扶石重贵。

“gun开！”石重贵猛地一推张尽忠，冷声喝dao。

张尽忠“蹬蹬蹬”连退了数步，脚下一个趔趄，被一块大石tou绊倒，摔倒在地上，连连咳嗽了数声，又急忙用袍袖遮住嘴baca拭，只见袍袖鲜红一片，嘴角现chu一缕血丝。

shen为太监的他，shen子本来就比常人要弱，以前享受尽了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被人追捧，怎经得起这一个多月饥寒jiao迫地跋涉和辽兵无故的欺辱？这一路下来，shen子早就垮了。

被石重贵这般一推，再也支撑不住，竟然半天都爬不起来。

“你这老狗，当初为何要拦着朕？”石重贵心中余怒未消，走上前来，狠狠地踢了张尽忠两脚“朕是皇帝，大晋的皇帝，可以死社稷，又怎可受这般的屈辱？薛超误朕！你也误朕！”石重贵脖子上的青jin暴现，yan中燃烧着两团烈焰。

“朕的那些臣子呢？朕的那些忠臣良将，他们又在哪里？”石重贵仰天长啸，恨意绵绵“遭天杀的杜重威，李守贞，还有见死不救的刘知远，都是luan臣贼子，朕当初怎么就瞎了yan，没看清你们的狼心狗肺，朕倒要看看你们日后又会有什么好结果！”

“皇…皇上…”张尽忠再也忍不住“哇”的吐chu几口血来。

石重贵低下tou来，被张尽忠吐chu的一大滩血吓了一大tiao，一把扶起张尽忠：“大伴，你怎么了？难dao连你也要离朕而去？御医，快传御医！”周围空dangdang只围过来几名太监与gong女，还有皇后吴氏，石重贵醒悟过来，队伍中哪有什么御医？

张尽忠不断咳嗽着，chuan着cu气dao：“陛下，老nu怕是不成了，老nu无才，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实在是愧对陛下。”

“不要这么说，都是朕的错，是朕的错！朕不该推你，更不该踢你！”石重贵泪yan朦胧，心中的酸楚难受得要jin，一阵阵悔意如波狼般涌来。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与张尽忠十多年的gan情，远超他人。他对张尽忠的信任与依赖，更是无人能及。此时故人将要离去，教他怎么能不伤心，不落泪？

“陛下，莫要这么说。”张尽忠挣扎着跪倒在石重贵面前“老nu要走了，但心底却格外的明白。常言dao，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老nu走之前，有几句掏心窝的话，要对陛下说，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朕不怪罪你！朕又怎会怪罪你呢？”石重贵几乎泣不成声。

“那老臣便说了！”张尽忠shenshen地chuan了两口气“若说皇上，也是一位英明有为的好皇帝。只可惜，xing子太急，又太过gan情用事，太追求完mei，这才会有今日的结果。”

“朕知dao，朕知dao。”石重贵泪如雨下。

“陛下，你还年青，正值盛年，日后未必没有再起之时，周文王姬昌也曾被拘于羑（you）里（注1），越王勾践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