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1：“虎兕于柙，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欤？”取自《论语。季氏第十六》。

不止如此，年轻气盛的石重贵很可能趁着这个机会，继续北征。失去了富庶之地燕云十六州，失去了这天然的屏障，契丹又能拿什么与晋国对抗？

十九又坐回到桌边，：“燕云十六州，既然先帝已经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了大汗，主上自然会萧规曹随，从此两国互不相犯，杜公尊契丹为上国，以臣礼相待。”

“且慢，冷公又何必急于离开？”萧翰叫住十九“既然是酒桌上的事，彼此都有得商量，冷公觉得带些什么礼献给大汗比较合适？”

“的确如此！”十九针锋相对“不过，恐怕不会有比我家主上更合适的合作者了。他们手中掌握着三十万大军么？

说罢，十九便要离去。

萧翰也笑：“不是还有南方吗？江淮之地，杜公不打算要了么？天下这么大，杜公又何苦执着于这方寸之地。”

十九接着：“当今的皇上是不太可能与大汗和解了。契丹与大晋之间，必定要有一方倒下。我家主上仁慈，不愿看到这局面现，两家和好，将不该有的石搬走，继续维持先帝在世时那和睦安祥的局面，不是很好吗？

“这方寸之地可不小！”十七站起来，朝萧翰拱手“若萧大人执意于此，在下也无话可说，只好将萧大人的意思，告知我家主上，劝他打消了这个念，刀枪剑戟，好好打上一场，兴许，真能将燕云十六州夺回来。主上割地封王，相信地盘也小不了多少。”

石重贵完全能横扫渤海国，兵锋直指临潢府，临潢府受到威胁，国基不稳，那些原本臣服在契丹脚下的族必定会乘势而起，立刻投靠晋国，调转对付契丹，意图从契丹庞大的躯上撕下一块来，滋补自己，草原从来不都是这样么？

？萧大人莫非是希望我家主上受千夫所指，寝不得安么？”

南唐不是一直与契丹关系密切吗？在下想，如果大汗提以黄河为界，南唐一定会答应，可是前提是大汗需要帮南唐把中原打下来。可是，大汗若真能将中原打下来，又何必要分去一大半给南唐？”

契丹若是执意要在中原的躯上再割下一块，萧大人，你认为彼此间的和平，又能维持多久？”

这场大仗打下来，万一契丹输了，丢了燕云十六州，那么，石重贵的声望必定打振，契丹就再没有染指中原的希望。

那时，契丹真的可就真的危矣。

“哈哈哈哈！”萧翰也大笑了起来“冷公，你觉得这可能吗？你总不能把本来属于我契丹的东西，当作礼送给大汗吧！闹了半天，我契丹什么都没有得到，那大汗又何苦要支持杜公？冷公，老夫不妨告诉你，与老夫接的，可不只有杜公一家。”

萧翰一时无语，十九说得没错，这三十晋军是迫在眉睫的威胁。战场如棋局，即使占据了先机，不到最后，谁胜谁负，犹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