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野小好不识趣，大帅已经将此事蒙混过去，也算给了你脸面，你当你是什么人，些许微功，就想要挟大帅？”只是杜重威没有发话，旁人岂敢声？

杜重威大声：“《孙兵法》有云：将者，智、信、仁、勇、严也。为将者，若无此五德，便不能称为一名合格的将军。

纵使本帅可以不顾声名，行悔婚，将如月许给你，你与如月日后必定被世人唾骂，不得安生，甚至是遗臭万年，李家也会因此事受到牵连，被人嘲笑，声名受损。本帅如此行事，可谓不仁。

明知此事不妥，若本帅仍旧为惜你人才，顾全面，置天下人而不顾，不肯改悔，行悔婚，此谓不勇。

带着杜如月私奔？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法，可是杜如月会肯么，她能舍弃杜家，斩断血脉的联系，一辈跟他亡命天涯么？若是可以，她又怎会急匆匆赶回镇州？

李风云的脑懵了，他没读过《孙兵法》，更不晓得什么智、信、仁、勇、严，杜重威的话，大半他都没听懂，不过听起来似乎很有理，只是不明白，他只是向杜重威求亲，他与杜如月又是真心相的，怎么就会得杜重威不智、不信、不仁、不勇、不严，甚至危及几万将士的存亡？

言而无信，一女二夫，此乃不严。

“唉！”杜重威轻叹一声，：“李贤侄，你对如月的心意，本帅明白！只可惜…风云，你可知为将者须有五德？”

不过李风云明白一件事，杜重威一将杜如月许给他意思都没有，即便他真的是李苍穹的徒弟也没用，说到底，李苍穹也好，燕无双、路惊鸿也罢，都只是些绿林豪杰，其地位与手握重兵的节度使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在清平镇，大家是没有很清晰的地位之分，但在中原、南唐转了一圈，李风云逐渐明白，人与人其实差别很大，有的人，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他的地位就注定他要被人仰视，而有的人，即便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在社会的最底打拼，向蝼蚁一般的活着。

刹那间，李风云似乎听见中有什么东西碎了。

李风云不明白杜重威为何突然说起此事，摇了摇，什么为将者须有五德，他哪里听说过？

“癞蛤蟆想吃天鹅，想一步登天，也不撒泡照照自己是什么模样！”隐隐中，李风云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声，也不知是真有人这么说，还是只是他的幻觉。

本帅已经将如月许给李守贞李将军家公，如若再将如月许给你，一女二夫，有违人，必遭天下人谴责，明知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行之，必遭天谴，此为不智。

李风云不知是如何离开这庆功宴的，只记得有很多人过来向他敬酒，拍他的肩膀，说些莫名其妙，不着边际的话，他来者不拒，一杯一杯的酒下去…

如月既然已经许给李将军家公，此时若是在将如月许给你，那便是对李将军失信，此为不信。

李贤侄，你说这等不智、不信、不仁、不勇、不严之事，本帅作为三军统帅，举手投足都关系几万将士生死存亡的事，能么？换你，你又该如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