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问。士隐因说：“适闻仙师所谈因果，实人世罕闻者。但

眷无穷，实非别书之可比。虽其中大旨谈情，亦不过实录其事，

一面之缘。”说着，取递与士隐。士隐接了看时，原来是块

还泪之说。想来这一段故事，比历来风月事故更加琐碎细腻了。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夹带于中，使他去经历经历。那人：“原来近日风liu冤孽

女，虽不敢说似前代书中所有之人，但事迹原委，亦可以

泪还他，也偿还得过他了。’因此一事，就勾多少风liu冤家

，由生情，传情，自悟空，遂易名爲情僧，改《石

遂不禁上前施礼，笑问：“二仙师请了。”那僧也忙答礼

事，不过偷香窃玉，暗约私奔而已，并不曾将儿女之真情发

又非假拟妄称，一味邀艳约、私订偷盟之可比。因毫不涉

君红娘小玉等通共熟之旧稿。我师意爲何如？”

石畔，有绦珠草一株，时有赤瑕神瑛侍者，日以甘溉，

消愁破闷；也有几首歪诗熟话，可以饭供酒。至若离合悲，

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章回，

看那理治之书？所以我这一段故事，也不愿世人称奇妙，也

憩，不觉朦胧睡去。梦至一，不辨是何地方。忽见那厢来了

拟男女二人名姓，又必旁一小人其间拨，亦如剧中之小

记》爲《情僧录》。东鲁孔梅溪则题曰《*》。后因

纵然一时稍闲，又有贪恋，好货寻愁之事，那里去有工夫

因这甄士隐禀恬淡，不以功名爲念，每日只以观修竹、酌

遂得脱却草胎木质，得换人形，仅修成个女，终日游于离恨

传述不同矣。”那人：“趁此何不你我也去下世度脱几个，

再去。如今虽已有一半落尘，然犹未全集。”人：“既如

岂不是一场功德？”那僧：“正合吾意，你且同我到警幻仙

神瑛侍者凡心偶炽，乘此昌明太平朝世，意下凡造历幻缘，

弟愚浊，不能悉明白，若蒙大开痴顽，备细一闻，弟则

鲜明玉，上面字迹分明，镌着“通灵宝玉”四字，后面还有

却说甄士隐俱听得明白，但不知所云“蠢”系何东西。

丑然。且鬟婢开即者也之乎，非文即理。故逐一看去，悉皆

有个仁清巷，巷内有个古庙，因地方窄狭，人皆呼作葫芦庙。

庙旁住着一家乡宦，姓甄，名费，字士隐。嫡妻封氏，情贤

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liu之地。这阊门外有个十里街，街内

几行小字。正细看时，那僧便说已到幻境，便从手中夺了

百，膝下无儿，只有一女，名唤作英莲，年方三岁。

来，陪他们去了结此案。“那人：“果是罕闻。实未闻有

酒诗爲乐，倒是神仙一人品。只是一件不足：如今年已半

又将造劫历世去不成？但不知落于何方何？”那僧笑：“

洗耳谛听，稍能警省，亦可免沈论之苦。”二仙笑：“此乃

报溉之德，故其五内便郁结着一段缠mian不尽之意。恰近日这

士隐听了，不便再问。因笑：“玄机不可预，但适云‘蠢

一二。想这一人世，其情痴鬼，贤愚不肖者，悉与前人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一僧一，且行且谈。只听人问：“你携了这蠢，意

可还。他既下世爲人，我也去下世爲人，但把我一生所有的

失其真传者。今之人，贫者日爲衣所累，富者又怀不足之心，

却也省了是非之害，脚奔忙之苦。再者，亦令世人换新

兴衰际遇，则又追踪蹑迹，不敢稍加穿凿，徒爲供人之目而反

已在警幻仙案前挂了号。警幻亦曾问及，溉之情未偿，趁

的那两首情诗艳赋来，故假

及至君仁臣良父慈孝，凡常所关之，皆是称功颂德，眷

结，这一风liu冤家，尚未投胎世。趁此机会，就将此蠢

天外，饥则青果爲膳，渴则饮愁海爲汤。只因尚未酬

因见上面虽有些指责佞贬恶诛邪之语，亦非伤时骂世之旨；

此倒可了结的。那绦珠仙：‘他是甘之惠，我并无此

去，与人竟过一大石牌坊，上书四个大字，乃

此事说来好笑，竟是千古未闻的罕事。只因西方灵河岸上三生

自相矛盾，大不近情理之话，竟不如我半世亲睹亲闻的这几个

’，不知爲何，或可一见否？”那僧：“若问此，倒有

这绦珠草始得久延岁月。后来既受天地华，复得雨滋养，

目，不比那些胡牵扯，忽离忽遇，满纸才人淑女、建文

一日，炎夏永昼，士隐于书房闲坐，至手倦抛书，伏几少

玄机不可预者。到那时不要忘我二人，便可火坑矣。”

则既明，且看石上是何故事。那石上书云：

何往？”那僧笑：“你放心，如今现有一段风liu公案正该了

不定要世人喜悦检读，只愿他们当那醉饱卧之时，或避世去

空空人听如此说，思忖半晌，将《石记》再检阅一遍，

*中，将蠢割清楚，待这一风liu孽鬼下世已完，你我

愁之际，把此一玩，岂不省了些寿命力？就比那谋虚逐妄，

当日地陷东南，这东南一隅有曰姑苏，有城曰阊门者，

淑，明礼义。家中虽不甚富贵，然本地便也推他爲望族了。

此，便随你去来。”

而已，至家闺阁中一饮一，总未述记。再者，大半风月故

时世，方从至尾抄录回来，问世传奇。从此空空人因空见

”那僧：“历来几个风liu人，不过传其大概以及诗词篇章

则题曰《金陵十二钗》。并题一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