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勇忍不住问：“我，我怎么帮？帮她烧纸？告诉她爸妈？给她唱个歌？”

老儿呸了一声：“要这么简单用得着你么，这第二个选择，就是，你把这事儿当成你的自来单，她就是你的客人，你帮她忙，接她的单，完她的愿，她把她的德付给你当报酬。也就是说，你了我们这行了。”

“我没以为，是你真的接了一单，你现在上有两单，一单是你们老师的，另外一单是你昨晚自己接的。”

“也不会咋样，‘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字里，每个字是一鬼单，‘无’字单跟‘南’字单都是最简单的单，你烧了符了，就算不完成也就是会这辈有倒霉而已，这两单的客人吃福报吃的不狠。”

那老气得一下揪住田小勇的耳朵：“你这臭小！你以为我真在乎那二十块钱吗！我那是总去办白事儿的人家灵堂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自来单！我们这行也不是拉二胡！”

田小勇被揪得哎呦呦直叫唤：“大爷大爷！我错了！您松手！您是哪行啊！”“接鬼单。”老儿松开了手，轻轻地说。

老儿摇了摇，似乎颇为愁苦：“我还没说完，你确实得好好想想，一旦开始这行，就算开始修仙了，这属于鬼修，你攒的德，可以帮你突破修为，不过鬼修有很不好的地方，这也是为啥别人都不愿意鬼修的原因。”

“啥，啥不好的？”

“这是我。”老儿答。

“我要是碰上这事，叫客自己上门，也叫自来单，你碰上的话，叫鬼上。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你要是不认识我，这事儿也好解决，就是找人驱驱邪，把她走你就没事儿了，当然，这么，她就魂飞魄散，不能回了，不过，反正死都死了，其实是无所谓的事儿。”

田小勇完全忍不住了，他好想笑，他看了看老儿的屎还有那有脏的衬衫领，腮帮上还有昨天晚上蚊咬的包，差儿就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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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勇脑里闪过林老师甜甜的笑容，问：“第二呢？”

“那，好些年之后，我会咋样？”田小勇问，他有被这老儿的话引了。

“德？有啥用？”

“就是，帮鬼办事么？”田小勇问。

老狠狠地瞪了田小勇一：“帮鬼办事，不图钱，要的是完活儿之后，他报酬我的德。”

老儿喝了，说：“行了。你仔细想想吧。”

“所以呢，就这个事儿来说，你面前有两个选择。第一，很简单，找人驱邪，人鬼殊途的，又是她先来麻烦你，这事儿你没错。代价就是，她消失了，一肚委屈也就没人了。”

老儿叹了气，从兜里掏一个小卡片，放在了桌上，田小勇往卡片上看去，发现这是个份证，上面的姓名写着：陆一合，边上的照片看着很熟，田小勇总觉得在哪见过，看了看生日期，这份证上的人今年三十五岁。

老儿看了看田小勇，神秘地说：“修仙。”

田小勇这才想起来：“那，您昨晚就以为，我是在接鬼单？”

“我说了，你信不信。这就是你面前的第二个选择。这是你的事儿，跟我没多大关系。其实要是不是昨晚碰到你，我不会跟你说这些话，免得让人以为我是神经病。”

“你们，你们这行，能养活自己么…帮鬼办事，他给的是纸钱么？”田小勇困惑地问“难怪你要去拉二胡要钱。”

“什么时候？我撒泡就接了？生意怎么这么啊！”“跟你撒没关系，你把亲手求的签在庙外墙的‘无’字里，就是接了一单‘无字单’。不过这单没你老师那单那么要，昨晚你烧了那张‘告缓符’之后，能个好些年呢，你现在倒霉主要是因为你老师的这单自来单，一大一小吃你的福报吃的太狠。”

“不用想了，我要帮我老师。这单我接了。”田小勇忽然豪气云地说。

你是倒霉还是跟这儿有缘分，你撞上了。”

田小勇不禁为难了起来：“大爷，我，我不会拉二胡，你们那行唱歌行吗？五音不全行吗？常挨打吗？”

“差不离。”

“这是您儿？”

“第二，就是，这事儿你了，也就是我说的，帮她，把她的委屈解了，她没牵没挂，心愿了了，就自己走，能回。下辈是人是狗的，那就两说了。”

“你们那个老师是自杀，死的时候，嗯，应该是刚生孩，脐带都没剪断，这个算一尸两命，怨气大。至于为啥死，我没问她，不过也不难猜。反正，她死的时候，你在附近，她就跟上你了，所以你会一直倒霉，要是放着不，可能会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