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昏鸦二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封建社会必然存在其优越xing，在信息不发达的情况下，若是由着十五六岁啥也不懂的年轻人自选，怕是什么luan子也闹得chu来。

不过老伊扎年近六十，娶个少妻，且对方长辈故去，一切就简单自由许多。二人见面之后，并未拉手，只是顺着宽敞的石板路街dao边走边聊，继续上次的话题，或是商业运营或是教义经典，颇有一zhong大企业面试的gan觉。而白yang的一切应答，在老伊扎心中仍旧只是稍稍及格的评价，完全符合一个行脚商人之女的见闻与认知水平。

然后乘上ma车来到工匠区的戏剧院，看了一场神之chong兽与信徒互助互惠和谐相chu1的戏码，而在接下来的午餐之上，老伊扎斟酌片刻终于问chu了一个稍稍有些‘超纲’的问题。

“这人老了，就有些看不得孩子受苦。若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成年之后，想去参加圣战打败异教徒，你会同意吗？”

昨晚的事情再次于心中产生了影响，老伊扎算是彻底受够了那些疯子一样的虔诚信徒，若是这白yang小姑娘也是个大儿子那样的货se，不娶也罢。但在这样一个以虔诚为第一dao德标准的环境下，这个隐xing条件却不能直接问chu口。

如此的纠结chu1境，大概等同于冷战时期，某阵营的人想在本国找一个与自己同样‘思想略有偏差’的潜伏异见者zuo对象。

“当然不会，从长远来看，更多的信徒才能更好的为侍奉神主，不是吗？”

老伊扎点点tou，虽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即保住了家族血脉又兼顾了信仰，却仍旧gan觉怪怪的。“我的长子是个十分虔诚的信徒，甚至因此在生活上稍稍有些难以相chu1，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我最喜huan与虔诚信徒相chu1了。”白yang的声音中带着诡异的颤抖。

老伊扎眉梢猛的一tiao，仿佛看到一张十分扭曲却又病态兴奋的笑脸，待眨ba两下有些浑浊的双yan去确认时，对面的少女白yang却仍旧是那副qiang装优雅的拘谨样子，小口小口的低tou吃饭，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多年谨慎小心养成的习惯之下，老伊扎将瞬间的违和gan记在心里，然后微微摇tou摆脱那个毫无dao理的幻觉，以闲聊的语气谈起最近经营上遇到的问题来转移话题。

“说起来，因为布价下跌，贫民窟内许多大人换上了新衣服，许多小孩子也有旧衣服可穿，不再光着shen子luan跑，还真是要谢谢您这些纺织作坊主呢。”少女白yang抬起tou，用十分诚恳的表情称赞，仿佛怜悯民间疾苦的圣女。

“如此说来，这段时间的赔钱也算有了些安wei。”老伊扎qiang颜huan笑，却又补充dao：“当然若是不赔钱也能为那些穷苦的信徒zuo些什么，就更好了。”这也算是变相表达清楚立场，省得这小姑娘真的以为自己是大善人，然后搞chu一些luan七八糟的伟光正事情迎合，让双方都尴尬。

而让老伊扎满意的是，少女白yang显然领会到了这层意思，将话题拉回生意，关注起为何赔钱降价，不再提及贫民窟普通人群ti的些许改变。

而老伊扎这边则是习惯xing的大倒苦水，将纺织作坊比作绑在一条绳子上的几只蚂蚱，只要一家降价，旁人也跑不了，否则就卖不chu货。直到一tao贯口念叨完，这才想起yan前不是那些上门收税的年轻牧师们，抱怨也是无用还有些跌份，这才尴尬的轻咳几声，继续dao：“不过据我打听，这次降价不是哪一作坊家里chu了变故，而是有了更好的纺织机设计，哎~，这百多年没什么变化的东西，还真亏得他们hua力气琢磨。更可气的是，还让他们弄chu了结果。”

对神恩城的魔法师工匠群ti来说，信息并不闭sai，毕竟有空间传送魔法且又集中在几个工匠区之内。各行各业弄chu一些创新虽不常见，却也偶有耳闻，对此还不至于大惊小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