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侍女们都离开了，王后站起来，披上斗篷，从屉的取一枚戒指，把它在手上，然后又握了一块氟石——她站在等镜前，依照顺序，压镜框上凸起的小雕像，等镜在片刻后悄然移开，镜面后的暗中涌了一而又冷的气息，王后颤抖了一下，但还是毅然决然地走下阶梯。

“您不该如此鲁莽，”一个让王后到熟悉的声音说：“我为您预备那条小船不是为了给您散步消遣的，我希望您能够在关键的时候使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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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许之前不知，但现在她已经知了，维尼托的盗贼公会们已经贯通了整个城市，在任何一宅邸里，都可能是他们的人，而用来隔绝危险的墙上有着闸门，只要打开闸门，他们就能够在夜或是白昼中的维尼托来去自如——她也曾经想要记录路程，或是计算时间来估测他们的公会位置，但都失败了，每次的路线都是不同的，去到的房间也没有丝毫可查的蛛丝迹。

王后一踏上小船，小船就开始自行在面上徐徐行——这不是王后第一次使用这只小船，但无论多少次，她都觉得这只鬼的船只会把她带到鬼大张的咙里，甬中那腻的气味就像是从装填了腐烂血的胃中的。

“对啊，但你最后也没有拒绝对不对？

正如之前描述的，国王的王与其他维尼托富商的宅邸并没有很大的区别，维尼托人在海上拓展自己的城市与国家，灵们看到的两三层小楼事实上都应该是三层，或是四层，像是大陆上的人们有地下室，维尼托人的地下室就是连通着海的码，从海中升起的基座兼着法与人类的智慧之妙，人们可以轻而易举地从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直接到自己的房间里——王后的寝室下，也同样有着这样的一个小码，氟石照亮了波光潋滟的面，而一只小船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使用者。

“鲸油蜡烛也没有那么不好，”王后说：“而且我老了，房间里温反而会让我到舒服——去看看国王吧，如果他今天不在书房，而是来这里与我共寝，那么我们就不要用蜡烛，改用氟石。”

“现在已经是关键的时刻了，”王后说：“你们应该知，灵们来到了维尼托。”

“那又怎么样呢？”油腻而浮夸的声音说“太大了，吃不下。”

王后叹了气，维尼托是个小国，但又异常富庶，能够持那么久已经让许多人到不可思议了，但她是知的，就像她的丈夫那样，维尼托的每一任国王都是为了这个国家而生，为了这个国家而死，兢兢业业，呕心沥血不说，维尼托在这一千多年间，甚至曾经灭亡过七次又重建过七次，而维尼托的国王曾经为它而剑战斗，也曾经为它卑躬屈膝，或是为它矫言谄媚，挑拨离间——在最为混的时候，每年都有国家消亡，但来来去去，维尼托却如同奇迹一般地留存了下来，屹立至今。

侍女们见无法说服王后，只得先去询问国王，但国王今天决定在书房休息，侍女们为王后带回了一枝蔷薇，国王以此作为歉意，但他手中的事务实在是太多了，可能要理到很晚…至少要到凌晨时分，他就不去打搅王后了。

“你们都去吧。”她说“我要休息了。”

“你们也知太大了！”王后从椅上了起来，她的睛仍然被嘲讽的蒙着，即便如此，她仍然抓住了那个男人的衣襟，不过也是因为他愿意被她抓住，作为一个卑下的盗贼，一旦被抓住就会被以酷刑的老鼠，能够看到与受到一个贵之人的慌与痛苦，可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享受了。“我说过不能这么！”份尊贵的女人嘶声叫喊“人类，侏儒，矮人都可以，但灵…我说过我们不能…还有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