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妖必须承认的是，埃尔那的回避让他松了好一气，他考虑过是否要将卷轴转给自己的导师——在七十七群岛，弟在游历中所得到的东西，导师原本就可以从中拿走自己需要的分（要知，在弟不曾取回契约之前，他的整个人都是导师的，遑论他的战利品或是奖赏），但后来巫妖就否决了这法——在格瑞纳达人的认知里，灰袍之所以留下，是与魅费瑞克希尔了易，克瑞玛尔从中手，是一件会令所有人尴尬的事情。

亚尔可能轻了二十磅，或是三十磅，在看到克瑞玛尔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很显然，他也只是在苦苦地支撑着。

另外，尤其需要谨慎的巫妖并不想让有心人从中丝剥茧，寻踪觅迹——如果埃尔那掩蔽了数百年的真实份因为他而被揭破的话，他一定会被导师易给某个无底渊的领主五十年或许更久——当然，如果那个时候，暴了份的他还没有被撕碎的话。

在威慑了整个七十七群岛，创建了诸多让新生巫妖们痛不“死”的律法规定之后，他又宣称，他已经厌倦了和骨架打（好像他自己不是骨架似的）——克瑞玛尔不知他是怎么到的，但确实，他在许多地方（不单单是格瑞纳达）有着一个崇又特殊的份，他是国王，也是执政官，又或是地方法师之首。他曾经如同龙那样聚敛财富，但又抛掷它们，一如抛掷石。

“看来那一位确实给了你们很多帮助。”巫妖当然知那一位是谁，他用这个份在格瑞纳达不用桨地狼了有好几百年了，鉴于他（表面上）始终没有转化为巫妖，但又有着长久的生命，人们都以为他是格瑞第的直系后裔之一，克瑞玛尔在最初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但自从成为埃尔那的弟之后，黑发的龙裔才知他的这位导师可能与红龙格瑞第，以及密林之王英格威一样，呼过龙与众神时代的空气与硝烟。他是七十七群岛上寥寥无几的半神巫妖之一，拥有的力量近似于神祗，凌驾于每个同类之上，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从来就是疯疯癫癫并狂放无忌的，用另一个位面的话来说，他近些年来唯一的好大概就只剩下了——我就喜你不喜我又打不过我的样。

“如果不是费瑞克希尔和那位灰袍先生，”亚尔苦笑着说：“我也许本就无法支撑下去。”

呃，那个人，正确来说，应该是个灵，当然。那个时候，英格威还不是密林之王，翡翠林岛也尚未分崩离析，他如凯瑞本一样，只是灵之王的继承人…之一，但就算是一个只有几百岁的年轻灵，那双碧的睛的主人还是犀利地击碎了埃尔那的完伪装，所以，巫妖被邀请密林的时候，早有预——他可不认为他能够比导师埃尔那更擅长矫饰与说谎，从巫妖这方面来计算，他也只是一个“年轻人”而英格威却已经了近千年的密林之王。

他庇护的堕落牧师，以及后续送回的大量隶，另一个灵魂的忧心忡忡并不是毫无理的。

对于人类的情也是如此，他有朋友，有人，有无血缘关系的后代，但就像是每个舍弃了生者份的不死者那样，在埃尔那长久的几乎没有止境的“生命”中，这些只是一闪即逝的小小缀而已，他既不会留恋，也不会珍惜，更不会挽回——甚至不会去期待回报，有些人认为这是慷慨，但目光锐的人会察觉这只是一区别于所有人的冷漠与傲慢。

“你想看看吗？你的城市。”亚尔并不知他的一句话引起了巫妖如此远的回忆与思索，他很兴自己的朋友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现在，他希望克瑞玛尔能够得到那份仅属于他的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