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或是拉开窗帘就能让同伴看清他要让他们看清的东西。

“怎么说？”

他们的下方可能是一个法师弟的房间，他离开的时候可能比他的老师更为匆忙无措，他的抄写桌上依旧半卷着一张羊纸，落满灰尘，墨瓶倾倒着，污染了纸张，笔落在桌下面。但抄写桌上的两柄钢的固定尺已经被拆卸取走了，可能现在已经变成一个盗贼的指刀或是匕首了，他的床也被人躺卧过，没有帐幔（不知是被拿走还是原先就没有）。不过枕和床单，毯被保留着，他们落下的时候，伯德温落在了单人床的一侧，整张床因此轰然一声猛地翻了过来，前圣骑士灰土脸地掉在地上。侏儒随其后，他灵巧地将卷成一团，就像只动的圆球那样从梅的袍边过，而盗贼葛兰就像只大猫那样轻捷地落在床的另一

“一个小装置。”葛兰说，他已经确定这个房间的主人已经离开了：“盗贼们用它开捕捉擅自他们房间的人。”凌而细小的锯齿夹，每一只都能像沉默的小狗那样起来咬人，而且上面毋庸置疑的，就算没有布满锈斑也已被粪便浸泡过——还有几错的钢线，牵引着机括，动它们可能会迎来一枚弩箭，也有可能是尖锐的警报声，但值得庆幸的，他们是从屋掉落下来的，而那个盗贼似乎没想到面也是一个突破的好方向，他的布置几乎都在门上。

“当然，”葛兰说：“除非他们都是些聋和瞎。”

悄无声息代表着的未必就是安全，他们迎接的不但是新鲜的空气与碧蓝的天空。还有如同暴雨般的弩箭，梅握住卷轴，这是黑发的施法者与地诺曼的盖文法师共同抄写的，他们是否能够全而退可能就要看它们了。

羁押伯德温的房间在塔的最底层。他们原本该从塔的首层逃脱，但那里也是防御最为严密的地方，传送术在这里显然受到了制约与紊，克瑞玛尔施放法术，汹涌的火焰将他们送到了塔的某一层。那一层不得而知，伯德温无法知施法者是否早就预料到了这一，他们从一个燃烧着的炉床里狼狈不堪地了来，他们的敌人随其后——现在两个术士都被克瑞玛尔拖住了手脚，但那些盗贼呢，就算他们畏惧着梅手中的卷轴与侏儒的符文印章，或许还有伯德温的宽剑与葛兰的匕首——但就像是围攻狮的鬣狗那样，即便不敢上前，你也总能在草木的影中看见它们耸的耳朵。

“他们没有发现我们？”梅喃喃地说，一边不引人注意地将自己的手指移动到脚踝，她在落下来的时候扭了一下，她在离开房间之前瞥了一他们落下的地方，那儿和外面一样，有着一令人骨悚然的寂静“是克瑞玛尔？”

往下他们只可能遇到越来越多的盗贼，而往上，当然也会有，但只要清理净就不必担心会迅速增生，只要能够打开窗，梅不自觉地瞄了瞄伯德温。她、葛兰、侏儒都没问题，但法师塔上的窗虽然不会用来箭，但也不会很大，他们要担忧的是那时候伯德温能不能钻去。

“这座塔中的窗为数不少。”葛兰说：“我记得并不是每个窗都是被石砖封闭的——我们可能在第四层或是更上，我记得只有四层以下的窗都被封住了，四层以上也是，但我看过了，他们只在外面糙地钉上了木板，我希望里面也是如此。”

葛兰迅速地拆除了那个盗贼留下的装置，伯德温让他的新手臂恢复成宽剑的式样，以此为盾，轻轻地推开了房门——但让他们到惊讶的是，走廊与沿着塔外旋转的阶梯上都空无一人。

“上，还是下？”葛兰问。

——以下内容一个小时内更换。

“我们往上。”伯德温说。

只是一瞬间，但麦基和伯德温已经看到了钢铁的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