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巫妖说。

“不，”伯林说。“一千年来，你是第十二个。”

。夹杂着金与褐。

“不，”伯林说，他的语气还是颇为柔和的“你不需要准备什么，”他说：“吃东西，把自己洗洗净，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回来接你。”他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声音，但巫妖猜，或许他是想说不要离开自己的房间，但最后伯林只是轻轻地了：“不要惊慌，星光会照耀着你，孩。”

第二天被晨曦迎接的自然是另一个灵魂，他吃掉了昨天的夜宵，面饼已经冷了，椴树糖变得格外粘稠，但在回到灰岭之后他的心情就格外好些——他在灰岭停留的时间并不长，但对于异界的灵魂来说，灰岭就像是他在这个位面的家——在见到伯林时，他有张。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呃，在另一个位面，他只是个普通人。

巫妖没有沉睡。就像他所说的，他难得地在他掌控这个的时候没有利用空暇时间抄写卷轴或是些比睡眠更有益的事情，而是在冥想了一个周期后，将剩余的时间全给了柔洁净的床铺，他以为自己转瞬之间就会坠无法挣脱的噩梦。就像他还是个生者时那样，但奇迹般地，没有噩梦，也没有梦，他迎来的是比死亡更为静谧与甘的黑暗——最后他竟然是被那只不安分的异界的灵魂惊醒的，曾经的不死者告诫自己在谒见后要记得检查自己的与灵魂，当然，他希望这只是一次偶尔的失误，而非某些他绝对不想看到的变化或是控。

巫妖在观察他的时候，他也在观察巫妖，与其他灵不同的是，他的睛即便是在观察一个幼崽的时候，也不曾带上丝毫温情与柔——若是一定要形容一下的话，巫妖觉得那些游弋在沼泽的鳄鱼应该还是与他有着一些相似之的。

“因为银冠密林对半灵的法在一千多年前和翡翠林岛是一样的。”伯林看了一后的半灵，银冠密林不是城市，也不是村庄，没有固定的路，只有大型的动们觅或到溪旁去喝时会踩踏一条条的小径，但这小径往往会随着它们的死亡或是其他原因而消失——前往密林的王的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在耸云，密集如雨的银冠林中，你除了浅不一的碧之外也很难找到不属于自然的痕迹。巫妖观察着周围，他的导师是个半巫妖，而半巫妖的塔中有着不亚于人类王的藏书，他曾看到过有关于灵王的描述——银冠群落从龙脊山脉最的地方向下。从稀疏到密集，绵延数千里，宽度数百里，而辛格灵的王就隐没其中，曾有一只龙企图通过法术窥视它的所在，却被密林之王英格威的法箭矢中左。伤无法痊愈，就算它挖去了近半个颅，闪烁着白光芒的利箭上所蕴着

“为什么说一千年？”异界的灵魂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伯林送来的很少，倒不是有意苛刻，只是现在已是夜，如果没有吃什么就睡的话或许会到饥饿，但如果吃多了还是会让人睡不着——银质的托盘里只有两只掌心大的发酵面饼，浇着椴树糖，一壶淡酒，外加一撮野猪松，巫妖没有急着去享用它们——他又不是另一个人，而是检查了那叠衣，他发觉这些衣与灵们在密林中经常穿着的是同一，白腹蜘蛛蛛丝编织的衬衫，银的及膝外袍，褐的斗篷，还有一枚月光石的领针。曾经的不死者更愿意在第三天与银冠密林的王见面，只可惜这并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不过伯林的建议有一半是正确的，虽然他们对已经没有太大的需求，但至少他可以休息，既然明天必须要面对灵之王的人是另一个灵魂，那么他就必须醒着在旁边提一二，明天的会面可能会决定很多事情。

“我是第一个银冠密林的半灵吗？”异界的灵魂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