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宦官。”达达肯定地说：“是他抓住了我，我记得我看到了他的脸。”

“我们要逃走吗？”姬儿问，她和达达都不清楚第二次海啸后发生了些什么，但在他们的想法中，领主应该可以活下来，他的上佩着如此之多的符文珠宝，边还有能够飞行与传送的施法者。

说，一边放下自己的膝盖，海退去后仍旧在房间里留下了大约三寸左右的积，他的膝盖完全浸没在了里面，不过大宦官似乎并不介意，他的放得比他的膝盖还要低，差不多都能用海洗个脸了。他的态度不可谓不微妙，甚至带着一卑微，不是对着领主之，却像是对着领主，第二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血呼地一声冲向了他的面孔，就连被压在石下面的也不那么疼痛了。

“我确定。”大宦官这样说，一边从后拖了那只袋，袋很沉重，在第二绞着眉想要叱骂他的时候，一堆不那么像样的脑袋从里面了来，最先的一个就是他长兄的。

一只很小的虫从第二的后飞了来，大宦官抓住了它，把它的挂坠里。这只小虫是红袍的造，用来寻觅血亲，越是直系就越是准确，术士们常用它斩草除以保证自己的敌人不会死灰复燃，大宦官是没有那个权力和份拥有它的，但领主有，就像是那些用来防护各伤害的符文印章。

“那么说我父亲的儿只剩下我一个喽？”第二问，那些沦为隶的兄弟当然不在其中，他们都已经被阉割了，一个宦官是不可能成为领主的。

大宦官没有过多的解释，他从后提袋，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几个成年男的颅所占的积不小。不过其中有几个被敲碎了一分

第二忍不住想要笑：“我其他的兄弟呢？”

“父亲呢？”他问，尽可能地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急切与张：“我最亲的主人呢？”

而他则牢牢地抓着姬儿，或许就是这个原因，姬儿和他都活下来了。

“谁也不用逃走，”大宦官在他们的后说。两个人猛地惊起来：“真兴你们仍旧力充沛，”大宦官微笑着说：“后面的事情相当费心劳力呢。”

姬儿和达达防备地盯着他，如果大宦官边还有着士兵，他们准会也不回地逃走。他们若是被抓住，等待着他们的只有一个死，而且是相当痛苦而凄惨的死亡。

“也死了。”

第二一也没计较大宦官的无礼，他倒宁愿他这么放肆。不怎么说，如果他的父亲，东冠的主人还活着，那么大宦官是绝对不会不在刚才的回答中加上敬语的：“我的长兄呢？”

“可不是只剩下您了吗？”大宦官说，他微微抬起上，凝视着第二的脸——这让幸存的领主之觉得有些不快，但想到他很快就能将这个老阉狗送去陪伴他的父亲，他就不那么恼怒了。

“他已经死了。”大宦官说。

第二张开了嘴，他注意到那只脑袋的断面十分平整（在血迹都被海冲走之后），他看向大宦官，却发现自己没法儿从那张脸上看一丝异样的神，他想要哀求，但他的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一声音都发不来，大宦官抓住了他的发，匕首刺了第二的颈脖，在割断了动脉与气后继续向下。切断颈椎，再转动手腕，割下他的脑袋。

厅与栈桥已经不复存在，原先固定在浅海中的上千木桩更是早就不见踪影，连着捆缚在上面的人，姬儿与达达神情呆滞地跪坐在海里。完全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从这场浩劫中逃生天的。

“你确定？”第二问，这个问题才是最关键的。

“如果说是您的那七个兄弟，”大宦官诚恳地说：“他们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