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沼泽（8）

来自于另一个位面的灵魂吃的很认真，正确点说，就是mei食当前不能全神贯注简直就是一zhong罪过，虽然它不记得这条名人名言该是挂在小学的墙bi上还是中学的走廊上，但富有弹xing的鳗鱼rou已经xi引了它全bu的注意力，白se的鱼rou鲜mei饱满，汤zhi丰盈，不腥不苦，还有一丝柔run的甜味；干ying的面包撕成小块浸泡上一会就变得酥ruan粉糯，只有外pi还有点儿ying，但韧xing十足，带着nong1郁的麦香——所以他不得不放弃面包与鱼rou汤，面对一个无趣却必需的应酬时，不能说是很情愿。但让它中断用餐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tou发银白的老法师，他是来表述他的歉意与gan激之情的。

“很抱歉，打搅你用晚餐了。”年长的法师踌躇了一会：“但我想我们很快就要分别了，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向您，还有您的同伴…致以最崇高的谢意——为了我的弟子，还有我的职责…”他艰难地握了握自己的双手，毕竟正式被商队主人雇佣的是他和他的弟子而不是意外遇见的客人，他在援救自己的弟子时受伤，无法施法，而他的弟子与其说是对之后的战局有所帮助倒不如说是在找麻烦——他的闪电法术固然打中了十来只侏儒龙，但同时也击中了两个佣兵，在他们的xiong膛与后背上留下了树枝状的电击纹，幸而在梅mi祈祷并施放了治疗术后总算还是保住了xing命；他还错误地施放了一个火球，差点烧掉了隔bi的芦苇船，如果不是克瑞玛尔及时回援，掀起一阵狂风扑灭了火焰…还有，诸如此类等等等等，他几乎把一个新手法师所能犯的错误全都犯了一遍。虽然碍于他们是施法者，佣兵与学徒们不敢把他们捆起来直接丢入水沼，但给上几个白yan与近似于无视的冷遇几乎是必然的。

他唠唠叨叨说了很久，可以说是难堪，并且委婉地向黑发的年轻法师解释了他的弟子为什么会那么…蠢。当然他不是那么认为的，他只觉得自己的弟子只是缺乏经验；当然，其中不乏对克瑞玛尔的赞mei与褒奖，他还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承诺当他们需要帮助时他将毫不犹豫地伸chu援手；他还留下了一些卷轴，与几份施法材料，既是谢礼又是封口费——年长的法师羞愧而不安地提chu，如果可以，他希望他们不要过于宣扬这几天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关于他的弟子的。

“还有那些人呢？”葛兰捧着汤碗说，用yan神示意那些吵闹着也想弄点鳗鱼来煮汤的学徒与佣兵。

“我已经和商队的主人谈过了，”年长的法师说：“我放弃所有的佣金，他会让那些孩子保持沉默的，至于佣兵，”他轻微地叹了口气：“我这儿还有些治疗药水。”

“那么说只有我们了是吗？”盗贼不怀好意地说，加重了“我们”的读音。

“呃，那个…”

“葛兰。”凯瑞本警告地说。

盗贼耸了耸肩，转过shen去，继续与甜mei的鳗鱼rou奋战不休。

“抱歉…”年长的法师晦涩地微笑了一下。“我没想到会遇到这zhong情况…”他向克瑞玛尔行了一个礼——不是单手抚xiong，也就是年长的法师在年轻的法师回礼的时候所行的礼，而是率先双手an肩，shenshen地弯下腰去，一个对等的，甚至可以说是谦恭的法师礼：“但我确实已经一无所有啦。”

不过他还是jian持留下了那些卷轴和施法材料，

克瑞玛尔礼貌地dao了谢，并回以同样和善的法师礼。或许这位须发皆白的法师确实有点私心——如果犯下这个错误的是他，或是凯瑞本，最少的他们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zuo。因为这么zuo近似于一zhong胁迫，只要不是那zhong目光短浅，邪恶暴躁，惯于视他人的尊严与价值如无wu的混球。一般的施法者都会表现得较为宽容克制，而且他面对着的还是一个有着jing1灵血脉，与和jing1灵同行的年轻法师，掌控着这ju躯ti的还是一个对于尊老有着执念的国度中生存了近三十年的异界灵魂。

就算是单看他的年龄，一贯尊老爱幼的异界灵魂也不会zuochu什么傲慢无礼的行为。

——这个shenti的年龄大概可以zuo他的高祖父，曾经的不死者意兴阑珊地说。而且，我也很老，为什么我从未在你那儿得到过尊敬？

——第一个问题，异界的灵魂回答dao，我永远十九岁；第二个问题，我尊敬的不是年龄，而是与年龄相匹pei的dao德与素养。

——你不觉得他虚伪得恶心吗？

异界灵魂瞥了一yan走回自己帐篷的老法师，弓着背，看上去有点不堪重负的样子——有点，他承认dao，但他是为了他的弟子，我相信他已经很难过了——每个施法者都是傲慢的，这很正常，不guan怎么说，即便面对着神祗他们的灵魂也不会太过顺服。他如此低声下气，谨慎卑微纯粹是为了那个莽撞固执的小子。在离开导师的法师塔后，每个弟子都得自己寻找机会与chu路，但你知dao，法师可以说是一个完全由金币砌筑起来的职业，施法材料、墨水、纸张、武qi、符文盘…只要与魔法有关就没有廉价的东西；在没有qiang大到会被贵族、领主与国王招揽之前，他们得想法儿充实自己的钱袋，才能在魔法的漫长路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