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弗罗牧师也是这样啊。”葛兰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不，”灵游侠接着说：“不，不是你们所以为的，那时候弗罗的祭典还没有那么…”他思索了一会，最终还是放弃了去寻找一个不那么俗的形容词：“当时的弗罗牧师并不求与每个男有所关联…”

年轻牧师的宝石睛直视前方，双臂叉，左臂打开，右臂打开，向前，收拢右臂，左臂打开，再次重复，过程中她的肩膀没有一丝晃动，腰直。脚尖提起时绷直，轻轻踢向前方，将褐的长袍踢起一小分；而后屈下膝盖，低，向无形的神祗肃穆地行礼，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地缓慢而庄严。

“六十年前并不。”凯瑞本轻声说，然后，就像是畏惧着些什么，他们陷了一片暗中震颤不已的沉默之中。

异界的灵魂表示赞同。

“我想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伯德温说：“她的舞蹈让我到平静，甚于快乐。”

“这可真有奇怪“盗贼继续说：”麦穗象征着丰产。它应该被供奉在格瑞第的神像前…”

这下，不但是克瑞玛尔，就连伯德温与葛兰都看了过来。

她的姿态与动作对现在的弗罗牧师来说偏向于刻板。甚至可以说是无趣。

但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再一次停下脚步，预备宿营的时候，梅悄悄地跟上了凯瑞本的脚步——她以为自己的很隐秘，但所有人都发现了。

“我记得弗罗的圣里不包括野麦。”葛兰说。

“对，就是为了这个。”凯瑞本说：“我曾参与过她们的祭典…”

“曾经包括。”灵游侠说。

发的施法者已经记起梅的脸了——尤其是她那只差就能去cos“你知的那个人”的鼻，梅更是一直牢记着他，虽然她知这个行事近似于白袍的法师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她施以暴行，但在非必要的时候，她还是会绕着他走；至于凯瑞本呢，很多人都不敢过于随意地接近他。灵就是这样，闪闪发光，令人嫉恨又自惭形愧，梅一也不想堕落到不是将一个男当情人而是当敌人，所以她也会离凯瑞本远远的。

弗罗的年轻牧师换上了一件褐的亚麻长袍，是凯瑞本随携带的衣之一，不分男女的那，异常宽大，长袍上没有刺绣也没有装饰，领于锁骨而下摆垂到了脚面，腰间的细带上也没有垂挂金铃——她握着一束颜奇异的香豌豆，它的蝶型是近似于白的浅粉，有着血丝一般的脉络，而旗是如同玫瑰般艳丽的红；与其他的弗罗牧师不同的，她的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束刚刚开始穗扬的野麦。

这可真是愚蠢极了，盗贼想，神祗放弃的，她的追随者却又捡拾了回来——他可从未违背过他的神祗玛斯克的教义，即便葛兰并不是他的牧师。但他知，许多时候，神祗的宽容要比在海中飞翔的鸟儿更为难得，他们需要的是信徒绝对的忠诚与温顺。而不是自以为是的悖逆与奉违，这个问题就连以正义与公正为神职的泰尔也未必能够幸免，遑论弗罗——就盗贼在尖颚港这几年看到的，这个女神祗越发的古怪与冷酷了，她或许不会兴看到一个牧师依照六十年前的方法来完成她的祭典，就算这是一个小的只有五个人的祭典。

而几乎不受影响的。大概就只有对神祗没什么概念的异界的灵魂了，作为一个在无神论的环境中生活了近三十年的死宅，他还没能生长一条对此足够的神经来；来自于另一个位面的灵魂更多地将视线与注意力投注在梅上——弗罗牧师今天没有佩任何饰品，褐带有金的长发也被梳成发辫后盘绕起来，用一细小的树枝固定——树枝上还生长着翠绿的叶。

“…与现在的不同，”凯瑞本说：“非常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