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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波尔蒂尼夫人府上做事。”
医生用带柄的铁托盘托着玻璃杯,眼睛望着托盘。“噢,对,可怜的‘悲剧人物’。”
“我说话可能不够谨慎,不过我想问一下,她是您的病人吗?”
“这个么,我关心波尔蒂尼夫人,因此不允许有人说她的坏话。”
查尔斯偷着瞥了医生一眼。医生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出了一道深恨波尔蒂尼夫人的凶光,这肯定不会错。年轻人微微一笑,低下头来。
格罗根医生伸手捅了捅壁炉。“对外面海滩上的化石,我们知之甚少,而对发生在那姑娘内心的东西就更不了解了。最近,有位聪明的德国医生把忧郁症分成了几种类型。有一种他叫作中性。所谓中性,他指的是先天性的,即生来就有悲伤的脾性。另一种叫作阵发性,即在某种情况下会变得忧伤。这一种,我想你懂得,我们大家有时也会患上的。第三种叫作模糊性忧郁。所谓模糊性,意思是那个可怜的医生自己也搞不清楚发病的原因。”
“她是阵发性,是不是?”
“呃,别急,难道她是第一个被抛弃了的青年女子吗?我告诉您,莱姆镇有十来个这样的姑娘。”
“都是象她那样被无情地甩掉了吗?”
“有些姑娘的情况比她还糟呢。可是现在,她们照样快快活活地过日子。”
“那么您把伍德拉夫小姐划在模糊性一类里?”
医生沉默了半晌才说:“十个月前,我被请去给她看病…您知道,这是我跟您私下说说…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毛病:她无缘无故地哭泣;不用问,只要看看她的眼睛就知道患的是忧郁症,一清二楚。我知道她的事情。我了解塔尔博特夫妇。那件事发生时,她在他们家当家庭教师。我想,病因是很清楚的…在莫尔伯勒大院住上六个星期,不,六天,就足可以把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逼进疯人院。我只对您说,史密逊。我是个不开化的老头子。我盼着那所虔诚的宫殿烧成灰烬,连同它的主人一起烧成灰烬。要是我不在灰烬上跳快步舞就不算人养的!”
“我想我会跟您一起跳的。”
“肯定不光是我们。”医生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全镇子的人都会去跳的。不过,咱们还是接着谈那个姑娘吧。我为她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不过,我当时看得出,只有一个办法能治好她的病。”
“让她离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