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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第二章(2/2)

“我这回有事情了,”医生指着这些甜心吓唬孩们说,然后他摇了摇,从桌上拿起一个沉重的盛胡椒、盐、芥酱的瓶架来。

通向餐厅的白双扇门已经被永格曼小和使女打开,主客们开始徐缓地向餐厅走去;大家心中都很踏实,在布登洛克家里一定有一顿丰的晚餐…

接着,议员朗哈尔斯博士与夫人也来了,他是布登洛克这家的多年老友,此外还有胖的酒商人科本,一张紫红的大脸夹在的垫肩中间,他妻胖程度与他相比,一也不逊…当克罗格一家人最后来时,已经过了四半钟。克罗格家祖孙三代都到齐了,老克罗格、克罗格参议夫妇、以及两个孙…亚寇伯和尤尔。孩们的年龄和汤姆、克利斯安年纪差不多。克罗格参议夫人的父母亲、木材批发商鄂威尔狄克和他的太太,几乎是和克罗格一家同时来的。这一对老夫妻非常恩,直到今天,在大广众前,他们仍用燕尔新婚时的名相呼。“来得迟的总是贵客,”布登洛克参议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吻了吻他岳母的手。

门铃又响了几下。来的是万德利希牧师,一位矮胖的老绅士。他着黑长袍,发扑着白粉,一张白白的、笑嘻嘻的面孔上生着一对炯炯有神的灰睛。他的太太已死去多年,自认为是一位旧时代的独汉,这一和与他同来的经纪人格瑞替安先生一样。经纪人的材很,总是习惯地把一只瘦手握成一个望远镜的样放在睛上面,似乎在鉴赏一幅油画似的,他是一位公认的艺术鉴赏家。

的磁品,一只黑白斑猎犬的形状。格拉包夫医生的年纪和参议差不多,稀疏的胡须后面生着一张长而和善的面孔,脸上永远浮现着快的笑容。他这时正在观看桌上面陈列的一些品,糕啊,面包啊,各样式的盐缸啊等等。这些都是亲戚朋友们为温居送来的“面包和盐”然而,这些“面包”其实是一些丰实甜的大糕,盐也是盛在沉重的金皿里。从这一看来,如果不是富有的人家是不会送这样的礼品的。

“这些都是尊敬的莱瑞西特·克罗格先生送来的,”老布登洛克先生说,作了个笑脸。“我们的这位亲家非常大方。他那所布格门前别墅建成时,我就没有送他们这么贵重的礼。可是他的习一向如此…贵族派钱大手大脚!一位时髦的绅士…”

大家只是站着随便地闲谈,谁也不忙着座。都在等着今晚那一桩最主要的事情。最后,老约翰·布登洛克先生一边把手臂伸给科本太太,一边提了嗓宣布说“喏,先生们,太太们,要是大家都很饿的话…”

“只要一来,就来一大堆!”约翰·布登洛克一面朝着克罗格全家人挥胳臂,一面同老克罗格先生握手…莱瑞西特·克罗格被称为时髦的际家,是一位仪表堂堂,格魁伟的人,虽然发上还薄薄地扑着一层白粉,衣着却非常时。背心是用天鹅绒料制成的,并且钉着两排闪闪发光的钻石扣。他的儿尤斯图斯留着短短的颊须和两撇上翘的小胡,不论是材还是举动,都酷似他的父亲,甚至连挥手的姿势也又从容又优雅跟他的父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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