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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被捕mdash;mdash(2/7)

K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没有对看守的提议作回答。如果他去打开隔房间的门,或者打开通向客厅的门,也许那两个人不会有胆量来制止他,也许这是解决整个事件,使其告终的最简单的办法。但是,他们也可能会抓住他;他只要一被抓住,就会失去在某意义上仍然拥有的优势。因此,他屏弃了快速解决的办法,选择了一稳妥方式,听凭这件事情自然发展;于是他走回自己的房间。他和看守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躺在床上,从脸盆架上取下一个好看的苹果;这是他天夜里搁在那儿的,准备早餐时吃。现在,这个苹果便是他能吃到的全了。他刚咬了几便信,不怎么说,这个苹果要比那邋里邋遢的通宵营业的咖啡馆里所能买到的早好吃得多。殷勤的看守答应可以到那儿去给他买吃的来。他觉得很自在,充满了自信;不错,今天上午不能到银行里去上班了,但是,他的缺席很容易被宽容,因为他的职位比较。他应该把缺席的真实原因讲来吗?他认为应该这么。如果他们不相信——这在当时的环境下是可以理解的——那他就让格鲁赫太太作证,或者甚至让路对面的那两个陌生人作证,他们现在可能又走回到正对着他房间的那扇窗前了。K觉得奇怪,至少当他想到两个看守的法时到奇怪:他们居然让他回到自己屋里去,把他一人撂在那儿;他在屋内有很多机会可以自杀。不过,他同时也从自己的观发看问题,们心自问:在什么情况下,他才有可能去自杀?是因为两个看守坐在隔,攫取了他的早吗?自杀是一无意义的举动,即使他想自杀,他也不会让自己走上那条绝路,原因正在于这个举动是无意义的。如果这两个看守的愚蠢并不是这样显而易见,那他就会认为,他们两人也觉得让他一人呆着不会有危险,原因同上。他们现在完全有权监视他的举动。他走到柜跟前,里面有一瓶上等白兰地;他斟满一杯,一饮而尽,弥补没吃早的损失,然后又了第二杯,为自己壮胆,最后又喝了一杯,用来垫底,以便应付不测事件。

房间里突然传来喊声,他大吃一惊,牙齿在杯上磕得“格格”作响。“监察官让你去,”这是喊声的内容。但使他大吃一惊的是喊声所用的语调:暴,鲁莽,像是发布军令。他决不会相信这是看守弗朗茨发来的声音。事实上,命令本他是迎的。“总算有消息了,”他也喊了一声,以示回敬;然后关上柜,匆匆走房间。两个看守站在那儿,他们好像理所当然似地上把K推回他的屋里。“你想什么?”他们嚷“你以为只穿件衬衫就能去见监察官吗?他会狠狠接你一顿,连我们也不能幸免。”“随我的便吧,该死的,”K大声说;可是他这时已被推到衣柜前“是你们把我从床上拽起来的,别指望我穿得整整齐齐,衣冠楚楚。”“不这样不行,”看守说。只要K一提嗓门,他们就变得和颜悦,甚至还略带抑郁,想以此把他搞糊涂,或在某程度上使他恢复理智。“无聊的形式!”他气愤地说。他从椅上拿起一件外衣,两手撑着呆了一会儿,好像是让看守瞧

瞧见他,显然到十分尴尬,赶表示歉,然后便退了去,并小心翼翼地合上门。他完全有时间对她说:“来,来吧。”但是,他只是呆站在屋中间,手上拿着证件,看着那扇再也没有打开的门。直到看守喊了一声,他才醒悟过来;他发现,两个看守正坐在窗旁的一张桌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应该是他吃的早。“她为什么不来?”“她不准来,”看守说“因为你被捕了。”“什么,我被捕了?以这可笑的方式被捕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么说、你现在又想从开始啦?”看守说,同时把一片涂着黄油的面包放在蜂罐里蘸了蘸“我们不回答类似问题。”“你们应该回答,”K说“这是我的证件,现在请让我看看你们的证件,首先是逮捕证。”“哎哟,我的老天爷,”看守说“但愿你能了解自己的境,但愿你不要再这样徒劳无益地来麻烦我们俩人啦,我们可能比世界上任何其他人对你都要好,我们对你的关心胜过其他人。”“确实是这样,你可以相信这,”弗朗茨说。他手里端着咖啡杯,但是并没有举到嘴边,而是久久地、表面上看来意味长地、然而又是令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正。K发现自己正不由自主地和弗朗茨换着刻的目光。尽如此,他却用手拍拍自己的证件又说:“这是表明我分的证件。”“你的证件关我们什么事?”看守嚷:“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还不如一个小孩。你想要什么?你以为用证件、逮捕证之类的东西为借,和我们——看你的人——吵闹,就能使你的这桩微妙的案结束吗?我们只是地位卑微的低级职员,正式文件中很难找到我们的名字;我们和你的案毫不相,我们的任务只是每天看你十个小时,并因此而领取工资。这些就是有关我们的全情况。我们很清楚,我们为之服务的级机关在下令逮捕一个人之前,一定很了解逮捕理由以及犯人的特征。在这方面是不会错的。据我所知,我们的官员们——我只认识其中级别最低的官员——从来也不到民众间去寻找罪过,而是像法律中说的是被罪过引过去的,接着就把我们这些看守派去。这就是法律。怎么可能错呢?”“我不了解这项法律,”K说。“这对你来说可糟透了,”看守回答。“这项法律很可能只存在于他们自己的脑中,”K说。他想通过某方式掌握看守的想法,使自己在他们面前占上风,或者使自己去适应他们。可是,看守只是用令人扫兴的吻说:“你会犯法律的。”弗朗茨打断了他的话:“你瞧,威廉,他承认他不懂得法律,可是他又声明他没罪。”“你说得很对,不过你永远也不能使一个像他这样的人变得理智起来,”另一个看守回答。K没有再搭腔。“难说,”他想“我应该被这两个可怜虫的胡言语把脑搞得更吗?他们自己承认,他们已经谈了有关自己的所有情况。然而,他们讲的事情连他们自己也不明白。十足的愚蠢才会使他们这么自信。只要和与我智力平相同的人讲几句话,就能把所有事情搞得一清二楚;而跟这两个人即使-嗦几个钟不到这。”他在屋里来回踱了一阵;他又看见了路对过的那个老太太:她正挽着一个年纪比她还要大的老汉的腰把他拽到窗前。K觉得应该让这闹剧收场了。“把我带到你们的长官那儿去,”他说。“等他下命令时,我就带你去,现在不行,”那个叫威廉的看守回答。“现在我劝你,”他接着说“回到你的房间里去,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呆着,等到对你作决定为止。我们对你的忠告是,别因为一些无谓的念而想人非非。你要认真考虑,因为将要对你提一系列重大问题。你对我们不像我们对你那么友好善良;你忘了,不我们是什么人,至少和你相比,我们是自由的。这是一个不小的有利条件。尽这样,如果你有钱的话,我们还是愿意到路对面的咖啡馆里,为你买一些早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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