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这回你爸他，怕是不好了。呜呜呜，医生说你爸需要开刀，从此以后还要一直上呼机，可是，可是咱家穷得叮当响，治不起了。”

妈妈来看他时一次比一次显得消瘦，爸爸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整日咳嗽个不停。想到这，郑木扬捂着脸低低地呜咽起来。

郑木杨抄起电话，下那个熟悉的号码，很快，妈妈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你好，哪位？”

“唉呀，杨，你，你从哪打的电话？傻孩，你就要放来了，别傻事啊！”“妈，我没事，是好心的李教让我打的，你还在医院吗？”

第二天早上，监狱里的犯人在听到起床铃后都飞快地爬起来穿洗漱，唯有郑木杨仍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监室的室长康保平一脚将他踹下床，才发现他面发青，已是死去多时了。

郑木扬回想着刚才跟妈妈的对话，没什么能引起人怀疑的地方，监狱的电话肯定被监听了，他不能在这个节骨上事，爸妈还在等他回去。

李运来带着郑木扬来到他的办公室，指着桌上的固定电话说：“快打吧，不过别太长，被人发现我会有麻烦的。”说完就走到窗边上盯着走廊里的动静。

李运来不知怎么劝郑木杨，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因为他自己无法对郑木杨的经历同受，话当然说得轻巧。正当他想悄悄起离开让郑木杨好好发下心中的郁闷时，郑木扬突然声拦住了他：“李教，我求求你，求求你让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吧！”李运来回过，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满通红，一片哀伤，拒绝的话卡在嗓里怎么也说不。

李运来看到转角有人过来了，忙着郑木杨挂电话。

“你知你爸断不了药，那药又死贵死贵的。这两年来也的七七八八了，连这次的住院费都不够了。”

“妈，我得挂了，记住，再找上回给你捎钱的，跟他说，他还欠我二十万，最好上还给我，不然就等着鱼死网破吧。”说完，郑木杨挂断了电话。

时间过得很快，转两个星期过去了，距离郑木杨刑满释放只有三天时间了，他仿佛已经嗅到了自由的味。。。

味同嚼腊般吃完馒，郑木扬也躺在床上合衣睡去，下午到起床跟大家一起去工厂工作。

“妈，是我，木扬，爸还好吗？”

回到监室，他的几个室友都已经吃完饭回来，躺在床上午休了。听到响动，蔡朋程睁看到是郑木杨回来了，从枕底下摸两个用纸包着的馒扔给郑木扬，随后又翻个接着睡。

不怕辛苦。但谁知，屋漏偏逢连雨，他跑长途回家时了事故，了监狱。

郑木扬偷看了看李运来，看他还是只盯着窗外，便压低了声音问：“那我上回让人捎回去的十万块钱呢？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