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克停下手里的活儿，问：“阿姨，项老师那天下午跟您说他不舒服了？”

张阿姨说：“买了小排、饺，还有些新下来的蔬菜，看看喜不喜。”

普克问：“那项老师觉得不舒服的事，项青知么？”

问些情况。你放心，我会很小心，不让他察觉什么。”

项青站起，说：“今天阿兰想喝鲫鱼汤。”

普克也跟着往厨房里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帮你摘吧。”

“平时下午她一般都不在，我来上班时碰不到她，只有快走时才碰到她回家。不过项青总是一下班就回家，很少往外面跑，不像她妹妹。那天下午她倒是在家，是不是回来拿什么东西？我来了不多久，在厨房里看见她又走了。”张阿姨唠唠叨叨地说。

“时间不长，才三个多月。以前在她家事的，也是我们那个服务公司的，是个北方人。项青家是南方人，吃不惯她的北方菜，后来就换我来了。”

项青笑着说：“不用了，你在这儿忙你的，我去买好了，反正菜场也不太远。再说今天有客人，我顺便看看还买其他什么菜。”

张阿姨听了普克的问话，好像有一丝小心，说：“他只说有一不舒服，我可不知会有那么严重。我们只是家务，也不好那么多。”

项青站起来，笑着说：“张阿姨，来上班啦。让我看看你今天买什么菜了。”说着，走到张阿姨提来的几个塑料袋旁，弯下腰翻着看了看。

普克一愣，问：“阿姨，那天下午项青也在家？那天是星期五，她没去上班吗？”

正说着，两人听见外面大门有响动，相互看一，都不再说什么。接着门开了，原来是钟工来上班，手里提着几个装了菜的塑料袋。

普克一边帮着张阿姨摘菜，一边和她聊天，先是问了几句她家里的情况，然后问：“阿姨，您在项青家事有多久了？”

张阿姨似乎松了一气：“哦，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如果那天项青不在，我可能还会多问问项老师，看能不能帮他什么。不过，我知项青在嘛，就不用担心了。项青可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又温柔，又漂亮，特别懂事、孝顺，还有礼貌，百里挑一啊。有这么个女儿，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周副市长啊，见是见过两次，不过没有说过话，最多就是跟我。也不奇怪，她是大领导嘛。”

钟工一抬，看见项青和普克，笑着打招呼：“哦，有人在家呀。”

项青犹豫了一下，说：“见见倒是没问题，不过我外公虽然年纪大了，脑却非常清楚，而且他很多疑的。好吧，既然需要，我明天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这个周末我们去看他。”停了停，项青又解释说：“我通常都是周末去看他的，而且总是一个人，这次带一个人去看他，最好先问过他，不要让他觉得太反常。”

张阿姨笑呵呵地说：“哟，那怎么好意思呀，谢谢你啦。”

“那您认识项青的母亲吗？”

普克明白张阿姨误解了他问话的意思，忙笑着说：“阿姨，您别误会，没有怪您的意思，只不过觉得平常项老师还不错，怎么那么突然就不行了，随便问问而已。”

“这

张阿姨一听，为难地说：“啊呀，早知就好了，在菜场时我看到活蹦的鲫鱼，心里还想是不是要换换味呢，想着项兰常说鱼腥，不喜吃，犹豫了一下又没买。要不然，我现在去买。”

张阿姨笑着对普克说：“你先坐啊，我去厨房摘摘菜。”说着往厨房里走。

“哦，您在这儿钟工，每天就两个小时，那跟他们家的人不怎么打吧？”

“项老师去世那大，是个星期五，您也来他们家了吗？”普克照张阿姨的习惯来称呼项伯远。

“以前项老师，噢，就是项青的爸爸，他退休以前在大学教书，我一直叫他项老师的。以前项老师没过世的时候，我下午来这儿，一般都能遇上他。项老师人蛮好，话虽然不多，但对人很客气，总是和颜悦的。项青这特别像她爸爸，一儿都不摆架。”张阿姨说起话来，慢慢悠悠，有啰嗦，不过说得很详细。

说完，项青又跟普克打了个招呼，从沙发上自己的包里拿了个钱包就去了。

“星期五？不对吧，听说他是星期六早上才送到医院的嘛。”张阿姨回忆着“星期五那天我记得清楚，下午来了以后，项老师在客厅里坐着。我看他脸好像不太好，就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嗯，有闷，不过不厉害，可能过一会儿就没事了。然后他就到书房去了。唉，谁能想到呢，第二天下午来时，就听说他早上去世了。人年纪大了，可得小心，说不准什么时候哪儿就不对劲了。唉，多好的一个人，才六十岁就走了。张阿姨边说边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