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霓妮的声音很小。玻璃窗上的雨雾，被她贴近的温呼驱散了大半，她的右手从袋里掏一个小小的扣，一颗宝石蓝的扣里，紫的光，若隐若现。紫枫的嘴角微动，脸上的疤痕随着肌的动了几下。

紫枫撑着一把蓝的雨伞遮住顾夏，望着雨不停地顺着伞沿下来，听着顾夏低沉的声音说着比这雨更沉闷的话语。溅在地上飞起的，混合着地上的泥土。打在顾夏白的角上。

“如果您觉得她比复仇重要，我们就放弃。”

“我要听实话。”

“走吧。走吧！”

“你们少爷，他其实都知吧。所以，才让你送我走的。现在，再执着于任何的问题都没有了意义，有的时候，放下比执着还要难。”

透过外后镜，驾驶座上的紫枫看到了后面一台黑的轿车刻意保持距离，在漫天的雨幕里，跟着他们。他突然快速切档，放慢了车速，后面的轿车没有预料到他会如此。只好从左侧加速超车，黑轿车只有驾驶座上坐着司机，因为下雨的关系，紫枫并没有看清他的样貌，只是隐约从形里判断是个男人。

昏暗的睡房里，只有床柜上的台灯，散发着发黄的光。女人的左手轻抚着顾夏的脸，抬望着输袋里满满的，叹了气，右手抓住他的贴满胶布的左手。

爷，是我多话了。”

大雨中行驶的一台白加长房车，格外的引人注意，胎飞速地面飞溅起的，不停地溅到车上。金霓妮望着满是雨模糊的窗外，指轻柔的在玻璃窗上画着什么形状。紫枫透过内后镜，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本看不她的情绪变化。一张丽冷艳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嘴微微动着。

紫枫望着顾夏脸上冰冷的表情，张的歉，此时却听到他有些哀伤的询问，伴随着空中如断线般下起的小雨。

“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准备好了，可是，现在听了你的话，我竟不知我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也许，我可能需要一个人好好想一想这个问题了。”

“我想她是发现这颗钮扣，所以才想离开的。这时候，放她走。比留下她拼命解释更好。而且，从我抱着目的救她开始，我就没有资格再谈真心了。放弃复仇，不，我无法放弃了。若连这个目标都放弃，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金小，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金霓妮画圆圈的手指，终于停下了动作，轻柔的声音跟着响起，依旧是不带任何情绪。只是那淡淡的字字句句里，每个字都充满玄机。

“当然。不过现在这样的状态是最好的，未来，就得来了再说吧。”

躺在睡房的大床上，烧不退的顾夏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中年女人一勺一勺的一个瓷碗里的粥喂他嘴里。半个小时前，金霓妮在紫枫的护送下，离开了这里。放在她房间桌的纸条，中年女人小心的放了顾夏的睡衣袋，她目光里的心疼，让她看起来不像个女佣，更像位妈妈。

车终于驶了S市的，窗外的雨好像小了一些，金霓妮的目光落在远的天使孤儿院耸的教堂上，大大的理石十字架后，那幢红的房的房。

“可是，她是个人啊，不是躺在那里的玩偶。她有选择的自由啊。她不想留下，我有什么办法呢？”

“紫枫，执着于仇恨的人是不是可怜又可恨？”

“少爷，您从小就是这样，越是喜想的东西，就会越要远离它。难您忘了老爷嘱咐您的话了吗？喜的东西就算不能抓住，也要拼尽努力后，确定没有机会再放弃。您，真的是想就这么放弃了吗？”

“可是，你并不是对整个过程都清清楚楚，有所误会也是难免的，您认同我的话吗？”

“这，这个…”

“少爷，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仇恨另一个人，恨不得立刻就杀了他，分别只在于时间的长短，行动于否。但您问我仇恨别人的人是不是可怜又可恨，我没有办法给您完全正确无误的答案，我只能说，若是我们持想要得到一样的东西，同时也要好必须舍掉另一样东西的准备。您只需要问自己到底有没有真的准备好了？”

“若是回不去了，我是不是只能往前走了。”

“少爷，我并不是想您，只希望您能开心一。而她，就是能让您真心微笑的人，所以。我觉得您不该让她走。”

顾夏一个苦笑，轻拍了一下紫枫的肩膀，将手里的灰钮扣递给了他。突然走大雨里。抬起，任雨肆的打他的。紫枫试图阻止，他却伸手示意他不要过来，转过脸上的，分不清雨还是泪，混合在一起。他的语气很平静。汹涌的悲伤却要将听的人无情的吞噬掉。

“不必分心去在意周遭，现在这个关，谁先惊恐的表情，谁就先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