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罗万并没有那么，而是同样推心置腹：“你的疑惑，其实我也曾经有过，这些问题困扰了我几十年，直到我天年将尽，才勉找到了答案。”

玛丽娜并不矫情，致谢后便站起来：“这三天，我在忏悔，也在思考。”

“但是，那些手段违背了圣光的意志？圣光的意志是在上的，是理想的，圆满的，而现实却是残缺的，所以才会有很多的不同。中鱼儿天生就会游泳，但我们人类却需要长时间的学习和训练，这期间，必然伴随着大量的错误动作。所以说，我们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这个世界变得圆满，而这个过程，必然会伴随着矛盾与痛苦。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气馁，而要

“但是…”

“信仰与现实之间，有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我们期待这个世界能像圣光之海那样，有着无尽无量的幸福，没有半黑暗。但是，现实并非如此，有着太多的问题需要解决，那绝不是单凭信仰就能到的。圣光或许无所不能，但我们只是普通的凡人，只能用凡人的手段解决问题。”

这是燃烧生命的忏悔。

“玛丽娜，已经够了。”

“记得我在修院的时候，有一天，一队裁判所的审判官，押解着一群衣衫褴褛的蛮族人路过修院，暂住一晚。晚上，他们向修女们炫耀自己的武功，说只用区区十余人就摧毁了一个异端落，杀得血成河。当时有妹不解，问他们，圣光是仁慈的，为什么要如此残酷的杀戮呢？他们笑了，然后解释说，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愚昧者不肯接受圣光，并阻挠圣光的传播，如果不能将他们杀死，就会有许许多多的人接受不到圣光的普照。为了圣光的传播，适度的武力是很必要的…现在想来，那并不对吧？圣光的目的就是为了传播自己吗？为了目的就可以不择手段吗？有时候我甚至想，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对圣光的信仰，没有教会，会不会变得更好一？”

玛丽娜说：“三天来，我不断用圣光来拷问自己，我的所作所为，究竟哪里违反了圣光的意志，哪里违反了教义上的教诲…但是，我一直没有找到答案。圣光是仁慈，圣光是博，圣光是明辨是非，而不是委曲求全，黑白不分，更不是为求目的不择手段！”

“妈妈，已经，够了啊。”艾莲在屋外带着哭腔说，小女孩儿试着向前走去，却被无形的力量抗拒在外“谁，谁来救救妈妈啊。”

老人伸手，放在玛丽娜，一温和的圣光笼罩着她，使其迅速恢复生机力。

玛丽娜说着，怔怔地看着大主教罗万，心中忐忑不安。这是她肺腑之言，也是大逆不之言，单凭这番话，罗万就有足够的理由将她的圣女份废除掉。

然而玛丽娜却一直持了三天三夜，洁白的圣袍早就被汗浸透，饱满的肌肤如今也呈现枯的泽。两裂的嘴依然富有节奏地翕张着，但生命的气息却越来越弱。

“主教大人，我想问您，在这件事里，我真的错了什么吗？”

“我知，这个世界远远比我想的要复杂残酷得多。我们这些教会圣女，其实经常被人骂不谙世事，瓶、吉祥一样。但是我想，或许这个世界，就是因为太多的人通世事，所以才会变得复杂起来，如果每个人都能不谙世事，以诚待人，哪里会有这么多矛盾呢？”

意志薄弱些的牧师，祈祷一会儿便会忍受不住痛苦，要么停止祈祷，要么脆昏过去。

大主教用复杂的目光看着玛丽娜，没有说话。

说话间，艾莲忽然听到一声苍老的叹息，而后石室门的禁制忽然被破开，一个老迈的影走了去。

罗万说：“说说看，我在听。”

大主教罗万的声音打断了玛丽娜的祈祷，女睁开睛，想要起却不由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