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屑地朝着他使了个：“你大王走了，你不跟着？”

“你搞清楚，我们没有你那么厉害。你走到哪里都没所谓，一组巡天将逮不住你。等其他的赶来，你早就不见了踪影。我们和你不同，你懂吗？我们只要…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丢了命！”

拼了命，死了那么多人，好不容易走过了这么一路，以为会看到一缕光，却发现不过是了另一个陷阱。

可是自己该陪着他们疯吗？

面对短嘴突如其来的失控，猴也睁大了睛微微呆了一呆。

松鼠瞪了老一：“这是哪的话？如今军情急，大王心神劳顿先行歇息，作为臣的哪有歇息的理。况且在下若走了，万一你们密谋造反如何是好？”

了气，咬着嘴，缓缓呼，猴弯下腰捡起行云，淡淡：“好吧，随你们吧。怎么办怎么办。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叫我。”

呆呆地盯着猴看，短嘴的神情渐渐有些异样了。那目光显得有些恍惚，他压低了声音，有些哽咽：“我们没有退路…你懂吗？我们不是你，你没有妖气。你要走，谁也拦不住。我们呢？你知即便是我们几个，也不一定能活着从这里走去！更别提那些小妖了！”

“我们已经了——！”短嘴忽然对着猴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那声音传遍了整个营地，所有的小妖都停下了手边的动作呆呆地看着短嘴。

“我没有疯。只要有机会，我们便该争取！”短嘴一下站了起来，他关顾着其他的妖怪握了拳吼：“拼一把，兄弟们，拼一把！只要准备够充分，我们一定可以赢！”

“你们呢？你们怎么想？”

许久，短嘴缓缓抬，咬着鸟啄，盯着众妖：“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那仅存的两艘战舰。”

对这松鼠，其余四只妖怪彻底无语了。

可是除了相信这个，他还能相信什么呢？

这只猫鹰，死死地撑了一天…

整个营地都沉默了，只剩下短嘴死死捂着脸微微搐的双肩。

这是猴第一次见他哭。

“你知你在说什么吗？”猴也站了起来：“这地方本来就是个陷阱，明知是陷阱你还要？”

那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了。

那心情，该是多么地绝望。

老白猿将地埋下，老抿着嘴：“我也觉得…该搏一搏。”

说到“大王”两个字的时候他还不忘对着月亮拱了拱手。

朝着四周看去，猴忽然发现，此刻绝望的不仅仅是短嘴，还有老、白猿，乃至那一众小妖。

“哼，你疯了吗？”猴冷笑。

泪哗哗地，他张大了嘴还想说什么，却说不话来，最终只能蹲回地上，低着，捂着脸。

松鼠扭呆呆地看着猴远去的背影，朝着他拜了拜喊：“恭送大王！”

喊完，转过来坐好，却忽然发现那四只妖怪都在盯着他看。那一双双的睛似乎都不怀好意。

“所以，哪怕是陷阱也好。只要…只要有一线希望…不是还有两船妖活下来了吗？只要我们能成为那其中一船。到时候…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城。你们说对不对！老，白猿…你们说对不对？而且他刚刚不也说了吗？恶蛟的亲兵不用参战，只要熬过了这一关，我们就能…”

“四位同仁，在下脸上可是有异？”

短嘴呆呆地站着，好似失了魂一般，眶中泛着泪。

短嘴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已经说不下去。

说罢，他提着行云转离去。

只妖就这么呆呆地在草地上坐了半响一句话也没说。

想到这里，猴不由得笑了，有些无奈地笑。

低下，他用手抹去自己角的泪渍，囔囔自语：“就算从这里去了又怎么样？我们还是整天提心吊胆，每天被巡天将追着。我们能活多久？”

八十活二，其实在场的，无论是谁，包括短嘴自己，都知这几率意味着什么。

该是整整憋了整整一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