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随手接过，也不打量，朝欧先生拱手：“既然前辈有难，在下自当效绵薄之力。这一路同行，虽然开始并不愉快，但在下也算是大开界。息壤之类不过是外之，怎比得上我自修行的，这些时日晚辈得前辈提携，大有收获，既然所得远比所失去的多，那些许恩怨，晚辈早已不再介怀。如今与前辈也算是患难之，些许小事，前辈尽吩咐。”

重光没有去打扰欧先生发呆，虽然对方才发生的一切稀里糊涂，并不清楚前因后果，但他却知涉及的人都是当今最尖的修行大能，举手投足间就能粉碎虚空，割裂山河的存在。面对这境界的人，内中又不知牵扯了多少惊天秘辛，即便是再小心谨慎，也不为过。

家当的赌徒，通红的双中透着一暮气沉沉。

没有人回应，那隐藏在暗中的神秘人也不知去向。欧先生却没有丝毫失意，连等待回复的犹豫都没有，转望向重光：“萧小，我要找个地方潜修疗伤，你可否为我护法。”他顿了一顿，忽然失笑：“若是你不情愿也不打，我好端端地把你掳来，抢了你的上古秘宝，又连累你卷这天大的因果之中，稍一不慎就会灰飞烟灭，万劫不复，你心中有怨，也是应当。我这里有一枚飞仙金梭，你驾驭了这枚天府奇珍，可以青冥，安然无恙地离开这极北神山，穿越不归之海回到中土，拿去吧。”他屈指一弹，一细微的金光线向重光右手。

他傲然立，呼啸的山风撩起他的长发，在风中猎猎起舞。虚空中那裂早已弥合，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欧先生伸手朝虚空中一指：“我知你在那里，既然你要来，那就来吧。你要跟这贼老天痛痛快快地斗上一场，我又何必枉好人，就把这亘古以来的是非恩怨，给造化来裁决。”

欧先生静坐了很久，忽然若有所悟一般，一跃而起，脸上再不复先前的颓唐。甚至，重光与他相识以来，一直隐隐觉到他上的一意兴萧索的气质，今次也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浴火重生一般，焕发前所未有的活力。

天一湖的湖一片静谧，任凭山风呼啸着过，也不能在湖面上起半涟漪。这湖中的实在太重，凝聚天下系华，即使北极神山的风势不同寻常来，也不能打破这亘古以来的安静祥和。看着此刻平静的面，若非方才亲所见，重光简直不敢相信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惊天大战，兔起鹊落，惊险无比。

欧先生中光四，在重光脸上转了又转，见重光坦然相对，毫无惴惴之意，不禁赞：“好！”他伸手一指东南方向：“那里有一山，是疗伤的绝佳所，随我去吧。”形一晃，驾起剑光御风而行。重光飞而起，跟上他的步伐。两人的速度都是极快，转就消失在湖面的尽。

天一湖的面依旧宁静，如一方平的镜。中倒映着四周白茫茫的山峰，连着湛蓝的天空，相映成趣。欧先生跟重光走后，这宁静的氛围持续了好久，跟着半空中猛然撕开一裂，似一只睁开的，一开一合之间，将整个天地无声地打量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