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将目光投向了世别院，蓦地心念一动，隐隐地猜到她话中之意。他浑震动，盯住怀柔王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得到确认。

“众所周知，圣女塔是为达圣女而建，又因达圣女殒落于此而得名。”

初定依然是吃惊了。不是吃惊于她的丽，而是吃惊于她的…苍老。

怀柔王后低垂了，俯视脚下的世界，轻声说：“从前，这塔底是一汪湖。”

云初定问：“那为什么要在地里躲这么久？有王上护你，你本可以早些-。”(未完待续。。)

她的声音、她的传说，都让人把她想像成一位人到中年、风韵犹存的女人，若非如此，鞑靼国王又怎会对她如昔？谁也想不到，怀柔王后，竟已几乎是位垂垂老妇了。

怀柔王后猜中了他在想什么，轻轻摇：“你不要想。我不是王上的女，我认识王上的时候，他才八岁。可是…”她抚住了圣女塔的红砖墙，神恍惚：“你信么？一个八岁孩的躯里，装的是二十岁的灵魂。”

怀柔王后很快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其实原因再简单不过。他已经死了，早就死得灰都不剩。萨满教如何能找到一个消失于世间的人呢？”

云初定：“为什么要后悔？我所，无怨无悔。人生最完的，莫过于此。”

怀柔王后避而不答，问：“你知这圣女塔的来历么？”

没有理会云初定在想什么，怀柔王后只不过是想要诉说而已，所以她继续地往下说：“于是，我在王上八岁的时候，荒谬地上了他…而后，便一直在等他的长大…”她的中都是笑意，她低叹了一气：“真是荒谬，可更荒谬的是，我并没有丝毫的后悔。”

云初定万不料她突然地切正题，一时无话。

怀柔王后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纷纷凑到一起，云初定却觉得，她此刻的丽一定远胜年轻之时。之后他听见她问：“你一定很想知完颜晋这么多年来消失无踪，萨满教穷尽力量也找不到他，他是怎么到的，对不对？”

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云初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而今的圣女塔之下是块实地，谢峦说过，当今王上驻喀山城不久之后，就填平了圣女塔下的湖。

云初定呆了呆，他想起曾与绿岫调-笑，说她的里总不会住了个老婆婆；难，这世上真的有这人么？那么怀柔王后这躯壳里，装的又是几岁的灵魂？

云初定意识到自己的惊讶很是不恭，忙歉：“王后见谅，在下…”

怀柔王后微微地笑了：“我今年五十岁了。你们汉人说‘五十而知天命’，一个已到知命之年的老太婆，任谁乍看到这样的我，都会吃惊，你有什么好要我见谅的？”

她的脸上有曾经丽、曾经惊艳的痕迹，但，毕竟是“曾经”

云初定心，难要绿岫也去死，才能摆脱萨满教的追捕么？但他终究不是莽夫，知怀柔王后并无此意，于是诚心问：“在下愚钝，还请王后明示。”

怀柔王后抬起来，柔和地回望云初定，说：“你猜得不错，圣女塔之下，有个地，地与枫林苑相连。王上先是建了地，把我藏了起来，而后又建了枫林苑，把我接来。”她陷了回忆之中：“在地的那几年几乎不见天日，着实痛苦。在枫林苑是我与他最最快活的日，可惜实在太短，最终不得不为人所扰…难世间好，都不能长久？”

云初定推算她的年纪，至少比鞑靼国王大了十岁，虽然确实大他的年纪多了些，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在穷苦人家有童养媳；在帝王家，也有教会王成人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