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楚天秋能开说话，众人都喜得不得了。那大夫笑：“果然好了吧？”冯氏一家又不住向他称谢。

石急：“那怎么使得？你的钱，我们万万不能用！”

石连连摇：“你为救我才受的伤，本是我恩人，又怎能再用你的钱呢？”

楚天秋开刚要说什么，忽听冯林说：“老汉知楚公要说什么，你也就不要再说了，小女这条命都是公救回来的，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你现在就安心救伤，不要多说话。”

当楚天秋在昏迷时，小蝶不避男女之嫌，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因他毫无所知，倒也没什么。可是此时楚天秋已然清醒，心里终是碍于男女之嫌，也不敢太于小蝶多说话。而那石活泼可，又说话，楚天秋与他说话最多，也最为亲近。

楚天秋笑：“钱乃外之，况且若不是你们救我，我怕也早死了，那钱留之也无用，现在岂不正好用上。”说话间，从炕边摸过自己的包裹，从里掏一白方绢，上边一角绣着一朵鲜红的荷，鲜艳活，正是柳如烟所赠。

楚天秋问：“为了什么？”

石吞吞吐吐地却不说。

石家穷，家里一切销以前都是爹爹砍柴然后担到山外镇上换取来的，后来爹爹年老衰了，又是上山打柴，然后再担到山外换成穿的吃的和用的，故从小到现在都没见过钱是什么东西。见楚天秋到自己手里金叶和碎银却是不识得，遂问：“秋哥哥给我这些黄的叶和白的石块都是什么呀？”

石这才吞吐地说：“天亮后大夫就要走了，我家穷，爹娘定是为请大夫的诊费发愁呢！”

那大夫笃定：“无妨！病人既然醒来，伤势便已好转，很快就好全好了。”

楚天秋心里一阵激，便不再说什么了。

楚天秋醒来之后，只觉四肢绵无力，心里一沉，连忙暗下运气一试，好在内真气顺畅，并无异状，内伤竟已好了七八分，这才放心。

此时天已放亮，天光透过窗纸，照得屋里一片朦胧。楚天秋打开方绢，里面包着几片金叶，还有仅有一块碎银。

楚天秋先想将这些金银连同那方绢一同给了石，稍犹豫一下后，还是将那方绢留下，把那几片金叶同碎银一脑都到了石手里。

石：“你是我家的恩人，又怎能让你帮助？”

看着围在边的冯氏一家和那大夫，楚天秋什么都明白了，当时便起相谢。小蝶连忙住楚天秋，说：“公毋动！你的伤势还没全好，还是不要动的好。”

这时边的石最先睡来，楚天秋遂轻声问：“石弟弟，你父母叹息了一整晚，你知为什么吗？”

楚天秋虽然勉睁开睛，但意识仍是模糊，不一会儿又了过去。石急：“他怎么又了，不会有事吧？”

楚天秋：“你们若有为难之事，我或许能帮上，你快说与我听听。”

石人小却很懂事，也很机灵，闻言后便已明了，遂回：“知！”

又过了一日，楚天秋在这其间，数次醒来，又过去，终于意识渐渐清晰，醒来后竟能开说话了“我没有死？”

楚天秋怔：“为什么不能用？”

楚天秋哭笑不得地：“你快说呀？”

这一夜，楚天秋也没睡着。直到天快亮了，冯氏夫妇才终于睡着了，才没有了叹息声。楚天秋暗：“他们叹息了一整夜，定是有甚难言之隐？”想来想去，也想不绪。

楚天秋自小生长在富裕人家，不知穷人的难，听后心里先是一怔，随之又是一酸，遂说：“不用发愁，我上还有些银两，给那大夫就是了。”

那大夫见楚天秋伤势已然无碍，当下便辞行，又因天已过午，山路又远，只得又留了一晚。

连连谢观音菩萨。

当晚，众人都睡下后，楚天秋反是毫无睡意，双睁得大大的，心里正胡思想间，听到旁边的冯氏夫妇暗中不住地叹息着。声音很轻，若有若无。那叹息声持续了一夜。

冯家本穷，只有一铺炕，自来全家人都睡在同一炕上。那大夫来后又有病人楚天秋，这炕便觉拥挤了。好在那大夫也不以为忤，同冯家挤睡一炕也从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