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了，当年的那一份恨意，是不是已经都慢慢淡忘了呢？

一上一下，一人一，在这片幽静的山谷里，突然这么有几分怪异地对视起来。

沈石的嘴角搐了一下，目光缓缓低垂下来，半晌过后，他轻轻叫了一声：“爹。”

包括…报仇。

或许黄明也正是想到了这一，才故意将这本卷给他的吧。

妖族地之行的最后，黄明给沈石留下了一本至关重要的咒秘法卷籍，这些日以来，沈石自然是已经仔细看过了。能够成为曾经盛无比的妖族皇族秘法的咒，自然是有不同凡响的地方，特别是当沈石第一次看完完整的秘法卷谱后，更是认识到了这一。

完整的咒秘法一共九篇，咒四篇，咒五篇，其中有五篇咒法是包括清心咒、天冥咒在内的修炼法门，功效便是对各术法有大加成效果，而剩下的四篇咒法，照沈石从这片古卷上文字里的理解，直接便是最大的禁咒秘法。

所谓的最大，大意便是这本卷里所说的天崩地裂、翻山倒海了，这些词语看起来实在有些令人惊悚，沈石也不知有没有夸张，不过现在的他当然是无法验证了，因为这些禁咒秘法他目前还是无法修炼。

然后目光也落了下来，扫过那片溪潭，最后落在了潭边上那只黑上。

沈石回到了府中，关好石门后，在桌边坐了一会，便拿了两样东西放在前，一样是记载着那门妖族秘传法咒。由黄明送他的古旧卷，另一样则是一个白玉瓶，里面装着的便是真龙丹。

“娘…”

大了，可以追求长生，可以追求天材地宝，可以一切想的事。

至少需要将所有五篇基础咒法尽数修成，方可开始修炼这最后的四禁咒，但是看这些记载咒的文字中的意思，确切地说，看起来是一些写在咒文旁边的注释文字，很像是那位古往今来在五行术法上独占鳌的黄明所写的。照他的意思，这些禁咒似乎随随便便练个几十年不能成功的也是常见之义…

又过了一会，他看着这府里的某个角落，轻轻又说了一句：

天底下所有修士所追求的，其实不是“大”二字么？

咒法，灵窍**，想要走这条路却实在是太过艰难，太过凶险，甚至是几乎要抛弃一切，而沈石自己甚至也不能保证这妖族秘法对自己会不会有所阻害；

很多年以后，不知为什么，曾经熄灭的火焰，突然又重新燃烧在他的眸。

他静静地看着桌上这两样东西，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态。

废掉灵窍，聚拢丹田，从此便和天下万千人族修士一样，倚靠凌霄宗，再服真龙丹，如此摆在自己前的，或许便是一条康庄大；

那大，是沈石真正会过的，而只要当他联想到如果真的全将这所有的咒完全修炼之后，又会是怎样一滋味时，那诱惑便足以令他心中挣扎不已。尽当日在妖族地之下他曾经直截了当地对黄明说过自己的选择，可是真到了抉择的时候，沈石仍然还是心生犹豫。

两者相比，几乎本不用细想都能知该选择什么。咒实在是害太多，但是它唯一仅有的一个好，便是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