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折（第十二场） 制衡（二）

虽然秦玉楼的想法和zuo法秀儿并不是很赞同，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要保全自己，就必须用一些手段。只要掌握一个总原则就行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坐着扯了一会儿闲话后，秦玉楼果然问起了她跟卢挚jiao往的始末，秀儿很shuang快地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其实，也gen本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本来就谈不上有什么jiao往，更罔论jiao情了。

说完，她偷觑着秦玉楼，心里暗暗揣测：他听到了，应该很失望吧？

让她意外的是，秦玉楼看起来居然很高兴，笑眯眯地说：“这就够了，有这垫底，就可以去登门拜访了。”

秀儿反而呆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问：“师傅难dao不觉得，我跟卢大人仅仅只是认识而已，gen本就谈不上jiao情的？”

秦玉楼好笑地说：“你才十五岁，入行不过数月，如果就能跟朝廷大员有多shen的jiao情，那才奇怪了呢。”

“啊，既然师傅知dao，那还叫我去拜访？”

秦玉楼shenti前倾，双手jiao握，开始对爱徒讲解见官之dao：“秀儿，你看那些朝廷大员，每天有多少人找，难dao都是有很shenjiao情的？他们很可能是人托人，拐了九曲十八弯，多少杆子都打不着的关系，还不是照样上门攀jiao情？大bu分人之前gen本没见过大人的面，要靠别人引荐才能进门。你呢，不仅跟卢大人jiao谈过，还有送书的情谊，已经超chu师傅的预期了。”

这样就超chu了？“那师傅以前是怎么以为的？”

“我以为你只是在宴会上见过他一两面。他对你可能还有点印象。没想到，你这么小，入行地日子又这么短。就能跟朝廷大员有私jiao，真不简单！尤其是后来送书。那一招简直绝了！小小年纪，这么会来事，连师傅都佩服得不得了。”秦玉楼对秀儿的举动赞不绝口，就差竖起大拇哥了。

“师傅！”秀儿脸涨得通红，急急地声明dao：“我送他书。是因为他告诉我，他自己家里都没这本书了，我这才把我家保存的那本送给他zuo纪念，我可没想别地！”对师傅把送书也看成是ba结官老爷的手段，秀儿本能地排斥，相当地不悦。

“我知dao，我知dao！”秦玉楼乐呵呵地安wei：“如果你刻意ba结，一脸媚相，可能还达不到这个效果呢。正是这zhong不经意地热情和ti贴。才最熨贴人心。我相信，这位卢廉访史大人肯定对你印象非常好，只要你去。他事情再多也会拨冗接见的。”

仓促间，秀儿想到了一个理由：“卢大人在通州。现在还不知dao回来了没有呢“回来了”秦玉楼xiong有成竹地说：“我肯定会先打听清楚他回来了没有，才叫你去拜访的。”

秀儿低下tou不吭声了。本来。她是真的很想去拜访这个从少年时代起就一直景仰的人。可经师傅这么一分析，她反而提不起勇气了。

她这样跑去算什么？投靠他，ba结他，利用他？

她希望自己跟卢挚地jiao往是单纯的，不要参杂这么多利害关系，不要变成利用和算计。如果那样，她会瞧不起自己，会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堕落的坏女人。

可是，师傅殷切期待的yan神，还有程金城热情渴望的yan睛，又让她不得不迈chu这一步。在天高皇帝远的杭州，除了卢挚，她真的不知dao还能去投奔谁。

恍惚间，一个清新洒脱的shen影在她脑海里浮现，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她还是ma上告诉自己：不要希望他来，他不能来。

十一来了，她还可以把他在林家后院“藏jiao”“勒令”他关在家里写稿，不准chu去惹事生非。十一只是名医后代，富商之子，只要不chu去惹事，没人会吃饱了撑地找上门寻仇。

帖木儿就不同了，他的父亲左相大人在江南犯下了滔天大罪，制造地万人坑不知凡几。在两国相持的最后阶段，蒙古兵的铁蹄踏过地地方，江南mei景如画的土地，被男人地血染红，被女人地泪浸透。窝阔台的名字，也直接与魔鬼等同，成了民族仇恨地聚焦点。

秀儿也认为窝阔台万死不足以偿其罪，但帖木儿，多纯良的男子！记忆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