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左右瞧了瞧，低声说：“不过抢了这一票，就够咱吃一年的，八辈赶不上一回得好买卖。”

“大当家的，有杵门儿了（买卖）。”秦良骥一听是下山‘逛窑’（踩）的鹩哥回来了，喜上心，赶忙开门，那人屋用扫把扫了扫鞋上的雪，摘下了狗帽，对他说：“青湖镇，有一家钱庄，就是太手。”

我喜上梢，赶忙问：“那玉龙坡在哪？”

狗急了墙，人急了撞墙。秦良骥便是饿的急了，拉一票兄弟，占山为王的胡。不叫山寨，叫‘绺’不论座，跟麻绳似的，论。当时并不是所有的胡都能占山为王，大多数还都是‘空’（散匪）。

那老摇了摇，对玄青说：“不说也罢，但老夫藏在心中多年，也是郁闷。”

这一天，寒风凛冽，刮嘴里像是呛了蛤蟆烟儿，腔疼。秦良骥在屋内踱着步，几个月没砸着好窑儿，在不一大票绺就要散了。

夜黑风杀人夜，羞月半遮毒婆脸。秦良骥准备妥当，备齐了家伙，带着大队人风风火火的开了青湖镇，看着凄清的街，秦良骥像一只恶狼看哪家都有。

我瞪了一玄青，谁知那老却是中了招，长叹一声，讲起了那个动的年代，那段悲怆的往事。

那老说完摇叹息了一阵，我非常好奇那七品叶到底跟他结下了什么梁，但任我如何哀求他也不再讲了。

四梁八，分列两排，研究哪家有钱，哪家的炮手狠，哪家是单传。什么买卖有什么切‘打闷，白狼，剜坟掘墓，上房梁。’意思是劫，骗钱，盗墓和偷窃。

我听完如坠云中雾里，怎么念两句唐诗就知玉龙坡在哪了，在哪还没搞清楚，就开始聊起家常了？

玄青了，问那老儿：“哈哈，多谢赐教，但看您一提到玉龙坡便目寒光，不知个跟那有什么苦仇大恨。”

。。。

秦良骥也压低了声音：“告诉大伙带上竿（武），揭了！”

“峰回路转苍松里，踏雪望月晓玉龙。”那老儿说完微微一笑。

玄青尴尬一笑：“这孩小时候脑袋让蹄卷了，童言无忌，您见谅！”

没等我说完，那老果然压不住了，拍案而起：“胡说，胡儿虽说靠那打家劫舍过活，但‘万恶为首’怎会那勾当。”

但秦良骥枪法如神，砸了几个顺窑儿（好买卖），便自立了山，但并没有《林海雪原》中座山雕那么威风，也是天天为了一吃的发愁。

原来这老叫秦良骥，绰号‘地藏菩萨’，当时是这长白山一带有名的胡，打家劫舍，无恶不作，但一众人等却被玉龙坡的七品叶和一个不知名的人生生端掉。

我忍不住好奇心，但这老不吃，于是拍了拍玄青：“哎！我们那儿当初也有胡，那叫一个潇洒，抢灵娘们，玩黄闺女…”

胡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说黑话，只有在商谈大事的时候怕内鬼，才说上那么一两句，也并不是所有的绺都会黑话，肚都吃不饱，哪有闲心学外语。

“看你面定是中了什么奇毒，我虽然不会解毒，却知那玉龙坡在哪，很少有人知，知了也不去。嗯，我这人心儿小，但昨晚你救了老夫一命，老夫就帮你一把。”

我挠了挠，不明所以：“别总整那些个玄语八卦的，听不懂，直接说在哪就完了。”玄青拍了拍我，示意不让我再说话。

都说世英雄，在那个硝烟弥漫，外侵内的年儿，自己想吃饱，想穿，想玩女人，就得抢别人的粮，扒别人衣服，睡别人老婆。

秦良骥皱了皱眉，问：“愣青？（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