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的女人浑一颤，像是听见了最不可置信的话。

“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你应该清楚我大哥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他知你了这个决定恐怕真的会把鸣寺拆个底朝天，我也不支持你的决定，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他或许并没有死。”赵璃平静。

赵虎臣闭着睛，静静地听胭脂念完四段总共二十四个字，睁开睛微笑“来自青，秋至飘零。一饮一啄莫非天定，求不得。”

“这并不是安你，你清楚我并不是那样的人，如果我大哥说的话还可能会有着其他的目的，但我不会，所以我之前并没有把这个猜测告诉我大哥，就是怕他过早地跟你说了反而产生反效果，我清楚我大哥的为人你更清楚，所以我等到现在才过来亲自跟你说。之前说是死了是赵家村那对夫妇亲跟我说的，但我猜测当时他们的气话可能更大一些，后来一些蛛丝迹表明那孩并没有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死掉，而且我并没有在老爷的坟旁见到那孩的坟墓，理来说真的死了的话应该葬在一起才对，但事实并不如此。我的建议最好你过段时间空亲自去看一看，无论如何，就算是我的猜测仅仅是猜测，但你也应该亲自去看看你孩生活了二十年长大的地方，我想不他是生是死，都会希望你这样去的。”赵璃轻轻说。

胭脂静静地听，没有嘴没有说话，透过租车的后车窗瞧着外面，那渐行渐远的鸣寺，模糊朦胧的景象中仿佛一个年轻的致女人从山上下来，后跟着一个男人，打开了奔驰的车门去，然后从反方向消失在这座烟雨朦胧的城市里。

女人咬了嘴，一语不。

说完，赵璃悄悄离开，在窗的女人没挽留没说话，望着迷蒙的天空，像是什么都没听去。

鸣寺外，赵虎臣抱着胭脂坐上一辆租车，朝司机说了酒店的名字，看着停在路边不远的一辆奔驰，赵虎臣转朝胭脂“胭脂还记得那歌的最后两句词吗？念给我听一听。”

“嫂。”赵璃皱眉喊了一声。

“勾陈也已经长大了，打就知他不是我们亲生的那孩有自己不为人的心思，这些年来我看在里却从不往心里去，但如今我也懒得再去看他了，反正你哥自己心里也有数。我有多愧疚，满满的全是对我孩的愧疚，这愧疚越刻我对勾陈对我自己的怨气就越重，我怨勾陈抢走了本该是我给我自己孩的所有情，我怨我自己当年一念之差竟然铸成大错”女人坐在窗，仿佛失去了全的力气，连说话都费神。

女人站在窗，望着淅淅沥沥，不曾说话。

赵璃脸大变。

赵璃等待了良久，轻轻叹息一声，站起走到门，用一从未有过的语气“无论如何，我们赵家都欠你们母的，就算是亲人也是这样。我大哥嘴上不说但不代表他不难受，希望你们不要因此而有什么芥，无论如何我都是他的妹妹，虽然你是他的妻但总归我比你更早认识他一些，从就是这样了，大哥如果是那个容易脆弱的大哥那么他也不是他了，赵妖佛也不是赵妖佛了。希望你能谅，至于勾陈那孩，从我就不喜他，但也要说一句公话，那孩的心如何暂且不论，起码他从跟着你长大这份情是抹杀不去的，你把情倾注在他的上也是一很自然的选择，从你同意收养他的那天就开始了，就这件事情而言他是无辜的。”

“那勾陈你打算怎么办？他好歹也是你们抚养了十多年的孩，你打算就这么不要他了？”赵璃追问。

“勾陈？”女人反问了一句，脸却愈加苍白“你知吗，自从我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天天晚上都会同一个梦，我梦见我的孩穿着破衣裳着泪抓着我的衣角问我为什么对别人的孩那么好不对他好，为什么不要他。每天到了这里我都会惊醒过来，带着你们永远都不知也不会会得到的歉疚惊醒过来，我把对我孩的情全倾注到了另一个人上，但却任由我的孩去吃苦遭那凄风冷雨，每每念及到此我都觉得我的孩就是死了都会成为厉鬼来找我啊”

胭脂乖巧地，轻轻张开嘴“来自青，秋至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