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言芝看着赵甲第，没有说话。

乘兴而来乘兴而归的韩县长随后被蔡枪和蔡大父送芹川，留下赵甲第和蔡言芝继续在暮中闲逛。蔡言芝散步一半，突然说：“有没有兴趣爬山？再往里走，走到路的尽，有一座在遂安县志第二的山，视野开阔，天气晴朗的时候可以看到整个千岛湖。”

赵甲第玩笑：“可别跟我说现在就去，然后在山过夜等日。”

赵甲第哑然：“真的假的？”

，小冲明年考，准备冲刺一下浙大或者复旦，发挥好的话，应该能分数线。蔡言芝哦了一声。蔡枪吐一个烟圈，下意识瞥了赵甲第。蔡言芝问你准备跟着宋怀海一条路走到黑？蔡枪轻声这是没法的事情，宋秘长对我有知遇之恩，哪怕很大一分是冲着你去的，我也得念这份情，况且他未必就没机会中枢，再者，起码中央委员跑不掉。蔡言芝冷笑他斗得过李檀？蔡枪笑最不济胜负也在五五分？蔡言芝不客气你是当局者迷，还是知了宋怀海藏起来的底牌？蔡枪摇底牌肯定有，但我暂时接不到，宋秘长每次去北京跑委，都不喜带外人。我跟李檀接不多，不过赵甲第好像跟他很熟。我现在都不知怎么跟赵甲第开，总觉说不话，这家伙窜得太快了。蔡言芝笑问你跟韩县长透了什么，好歹也是个实权正级，怎么姿态摆得这么低，变成了赵甲第的跟班？蔡枪放低声音幸灾乐祸我就旁敲侧击了一句，说赵甲第是省委黄记家里的常客，发改委是黄记亲自的将。蔡言芝笑这也太纲线了。蔡枪呵呵这不是想看赵甲第的闹嘛，以后他真有机会时不时来淳安蹭饭，我就当给他免费宣传一下。蔡言芝盯着蔡枪看了几秒钟，蔡枪举双手投降状，蔡言芝弯腰捡起一颗青石板隙间的石，丢小溪，缓缓我劝你别跟赵甲第怄气，他现在几乎占尽天时地利人和，黄记都没资格控制赵甲第的前程，如果，我是说如果宋怀海投诚的徐震改变态度，就真没谁挡得住赵甲第了。蔡枪震骇赵甲第跟徐省长有纠葛？蔡言芝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平静李檀之所以比宋怀海更被看好，是因为李檀有一被面青的独有从政系理念，很清晰，一目了然，手段偏向改革却不激，思想靠右却不过分保守，他那些陆续了内参的东西一直被评价很，宋怀海就差了很多，靠边笔杆写来的锦绣文章，真以为大佬们看不来其中分？徐震用人，一直都挑能力逊于他的，李檀脱离黄记后没有依附徐震，却依然得到重用，光是这一步棋，李檀和宋怀海下立判。徐震能否更一步尚且两说，得势的李家都在北京忙碌得焦烂额，你凭什么就能说宋怀海可以位？再说了，宋怀海可不净，这些年省级位置跌下来的不是少数，每年都要拎来几个以平民愤，你这次赌的，可比你爸大多了。蔡枪朗笑我这，不敢赌就是一辈跑卒的命了，就怕连赌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你就别劝我了，我是愿赌服输的人，赌品比咱们爸要好，到时候肯定不给你丢脸。蔡言芝不置可否。蔡枪貌似习惯了被这个泼冷敲警钟，心中斗志始终昂然。

蔡言芝的沉默说明了一切。结果在赵甲第百般争取下总算获得了骑自行车去的珍贵权利，整整二十里九曲十八弯的夜路，要是光用脚，可不惬意。两人到山下路尽的村，已经是晚九，赵甲第独自负责帐篷在内所有品，可见赵甲第两个的车技还是很过的，山的时候蔡姨只提着个矿灯，扛着大包像是难民的赵甲第抬看着山峰，一凄凉悲从中来。足足走了一个钟，才在半山腰的一座破败亭歇息会儿，满汗的赵甲第喝着山脚小卖买来的矿泉，啃了面包，瞪了一老神在在逍遥快活的蔡姨，继续路后，赵甲第捡了杉树枝当拐杖，苦中作乐，不停怪叫，还气吁吁朗诵起王维的《老将行》“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骑。杀山中白额虎，肯数邺下黄须儿。一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啊百万师…”一开始还算声情并茂，等到“试拂铁衣如雪，聊持宝剑动星文”这句，就没什么气势如虹了，好好一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