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愣：“韩叔，您怎么这么说，房不是在这里吗？”

韩雪又是。

刘转向韩雪：“韩叔叔的病是不是加重了？”

韩铭说到这里满脸的落寞：“算了，不说这些了。”

“怎么样？涨了跌了？”刘笑着。

橘和韩雪的父亲打了个招呼，韩铭勉挤笑容：“是刘和橘啊，快坐，韩雪，还愣着嘛，快招呼你同学！”

刘拉过凳坐在了韩铭旁边你：“韩叔，您买票了？”

刘很不解，韩铭可是老职工，原来的老职工厂可都是分房的，于是他随问：“韩叔，不听说老职工厂都给分房吗？”

刘是一次来韩雪家，他没想到韩雪家条件这么拮据，虽然住的是楼房，面积比自己家的小屋大不了多少，而且看起来韩雪的父亲病的很重，也难怪韩雪要多分家教补贴家用了。

说完韩雪低着也不说话了，橘问什么也不说。

韩雪的父亲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长的很白净很儒雅，但是面苍白，无力的靠在墙上，一双睛还在盯着屏幕上的K线图。

韩铭说着话咳嗽起来，刘赶忙给他把端过来：“韩叔，您歇会，先别说了！”

此时市已经停盘了，韩铭还在盯着屏幕发呆，见刘来勉挤笑容：“刘啊，快坐，那有凳！”

韩铭又是一声苦笑：“厂原来是给分了个房，可是我下岗之后韩雪她妈妈吵着要生意，结果就把房给卖了，后来生意没成，她妈妈还…”

书籍，床的对面就是一台电脑，屏幕上面是绿绿的市K线图，一绿线俯冲直下目惊心。

韩雪把两个人让了自己的房间，小屋不大，但收拾的很净，床是一摞书柜，整个屋摆下这张床几乎就没什么落脚的地方了。

“韩雪，韩叔叔是不是也买票住了？”刘说。

韩铭一声长叹：“哎，跌了个底朝天，把我的房钱也跌去了。”

韩雪坐在床也不说话，橘拉住了她：“韩雪，什么事了？我们是好朋友，有什么事你说来。”

听韩铭提到韩雪的妈妈，刘就想到了天拓集团那个一直想置自己于死地的女人，还有那个曾经的小商人现在已经死去的蒋达，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呢？

韩铭此时象是有了些神，也打开了话匣：“啊，你不知，我们这房是租的，全怪我，当时狠狠劲，借钱把房摁下就好了！”

韩铭喝完茶仍然意犹未尽，这个老技术员仿佛找到了诉苦的地方，把心里的苦一古脑全倒了来：“现在我后悔呀，现在我也看明白了，咱华夏的房只有涨没有跌，老百姓挣的钱永远赶不上房价，房价暴涨价暴跌，货币贬值，价狂涨，全方位立化的碾压，我算不住了，我给你说句话你可要记牢，这可是韩叔的肺腑之言。”

橘把刘拉到一边小声：“你小声，别让叔叔听到，叔叔得的是肾衰竭，很严重的。”

买票的人不输赢都喜和别人讨论，赢了可以炫耀，输了也需要发，韩铭叹了气：“嗯，买了。”

韩雪“父亲受不了打击，病情又加重了。”

刘正在沉默，韩铭象是在诉苦一样又开始说了：“本来这些年我在外面给人家返聘当技工也攒了六七万块钱，小雪上大学之前我就想给孩买个房，将来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可是想到小雪上学还要钱就放弃了，可是前年我想买房的时候，人家要十万首付，我手里钱都不够首付了，所以就放弃了，本来我想再一年攒够首付，结果第二年人家首付要十五万，房价也翻了一倍，今年我好不容易攒够了十五万，房价又上涨了百分之五十，首付要三十万。”

“橘，你陪韩雪说会话。”刘说完来到了客厅。

韩铭招呼完两个人睛又盯在了屏幕上，时不时的动动鼠标，睛随着K线图的动越发绝望，说不的落寞。

刘问：“什么病？”韩雪没声。

“你们帮不了我，我也不想连累你们，我以后也不会去上课了，你们走吧！”

刘拍了拍她的香肩安：“韩雪，韩叔叔的病到底到什么程度了？需要多少钱？你说来我们大家也好帮你！”

可是韩雪一声不吱，泪在圈里打着转，就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