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

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异样的劝，反倒听得她真不哭了，异样地看着单勇，此时发现，学生时代荒唐的初恋，似乎在很多年后的现在还留着影，那时候很迷恋这位一哥，而现在，她无意发现，时间冲淡了很多事，可心底还隐藏着他的影。她怔了怔，被拥抱一下涌上来的情激得有昏了。

在车人的街市，单勇无意识地想起了曾经听到左南下教授得三个哲学终极问题，那时候是当个笑话听得，不过现在，似乎对这几个简单的问题有所悟，悟到的不是答案，而是悟到了，自己也陷这个无形牢笼的咒。

“没有…不过他和他女友了好几年了，和我在一起几个月。”宁佳抹了把泪。

她找到了，可我呢？

一句问得宁佳哭笑不得了，又擂了单勇几拳。不过细想似乎也真应该抱着不见为净的心思，这个时代，守如玉的女人绝迹了。难还能都期待男人从一而终？

“你…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太了，我不敢想了。”单勇苦着脸，轻轻挣脱了初恋情人的拥抱，却不料宁佳幽怨地：“骗人，你喜陶陶，别以为我看不来…她男朋友有一打，那个都比你帅。”

听者也微笑了。

这个劝得总算生效了，或者即便没有劝，伤也会自愈的，下了车，宁佳要把车给单勇开着，单勇推在市区走走，办其他事，不用车，直把宁佳送到楼门，在开门的一刹那，宁佳回，冷不丁抱着后的单勇，哀怨地一抱，地一吻，然后幽怨地着：“其实还是你对我好，可你为什么后来一直都没追过我？”

他努力地回想着大学里那一节让他难忘的课，那时候的他迷醉在初识师的风华中，心无外；那时候左南下教授正意气风发地站在讲台上讲着：当我们站在山之巅，面对苍茫浩淼的天空；会有一虚无，会觉得世界实在一无所有；或者当我们站在楼大厦的钢泥丛林之间，淹没在人海和车海中，想一想，我们自己像恒河沙粒一样毫不起，注定会沿着生老病死的轨迹走完这一生，会让我们在虚无中失去本就不多的存在…

………

这有什么伤心的？你这么清纯，还和我有情史呢？人家就不能有情史，何况是在遇到你之前？

“他也许真的生气了。”

这歪理总有效果，一个倾诉，一个讲歪理，好歹把心里的郁闷去了不少，单勇怕这妞情绪不稳开车胡来，和她换了位置，亲自驾着车，把宁佳送回园别墅区的家门，下车时，一钥匙。递给副驾上的宁佳，谆谆善导地着：“就哥教你的，喜就无论抢回来，先幸福了自个再，别考虑那么多…以你是他一直在骗你，这骗你呀。明男人一直在喜着你，有一天不骗你了，那就是你们该拜拜啦…嗯，就这样，想开。”

“这不就得了，不就是个前女友吗？就前妻不照样得给小三掰走？这关键的主动权在你手里。你要不喜他了，他就是喜厌旧、薄情寡义，一脚把他给蹬了；你要还喜他，他就是涨船、择优录取。让他把他前女友给蹬了，很简单的事吗？这女人的泪是好的武，不过你得对着他啊。”单勇，听着这句，把宁佳的泪逗得噗声笑了，不过旋即又撅着嘴，气仍未消。喋喋不休地叙述着两人的情事，怎么怎么浪漫，怎么怎么好，谁可知到来发现都是假的，能不让人伤心么。

宋思莹的电话又来了。他本没有听到…

………

单勇摇着，慢慢地踱步了小区，走了很远，从午后走到黄昏，几乎是无意识地行走着，生活之于他的似乎总是迷茫，曾经沉浸在仇恨中的时候，他在迷茫人心的善恶，究竟该得那一侧倾斜；而一切划上句号之后，却又不知脚下的路该往那个方向延伸。

或许也就这么，对于把恋当成事业的富家妞来讲，估计她不得见到的所有男人都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单勇一念至此，自嘲地笑了笑，曾经他也是裙下之臣，有什么资格笑话别人。看来是宁佳情失意，又想找回籍来了。

“别这样看我，我老了，不是你的菜…咱们继续刚的话题。”单勇搬了搬了宁佳的小脸，笑着：“你如果真心喜他，就不要怕有什么人在中间拦着你们，我问你，他什么情况？结婚了？”

像是报复了，没有得到期待的情，单勇被宁佳推开了，然后他看到宁佳有失落地掩上门，上了楼，那份五味杂陈的味实在让他一时辨识不清。

这咋就这么呢？

他痴痴地想着，似乎到现在为止，边的世界和他本人一样，都像一无所有。似乎到现在为止，他仍然不知生活和活着的意义，曾经很烈的仇恨和存在，也在慢慢地消失。

宋思莹放下电话，手轻挹着汤勺，的咖啡已经凉了。再抬时，她笑了笑着：“我没有告诉他要见的是谁，如果他知的话，我保证不十分钟，他会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