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生不声不响地坐到椅上，肖洪书知穆生听到这个消息肯定是意外的，或者说心里也是有想法的，便转向外走去，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了。

组织领导办公室以及主要室都在二楼，穆生和肖洪书上了二楼，到了办公室门，肖洪书自然不能一声不吭就办公室，何况走廊里还没有其他人。他跟在穆生后面，穆生开门时，肖洪书犹豫起来了，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穆生已经开了门，一边门一边说：“洪书来坐坐！”

电话终于响了。

只是肖洪书觉得穆生的态度与以往大不相同，像是征求他的意见，又像是命令。

“穆副长，听说市委组织长的人选又变了？”肖洪书说话的声音很低。

“他？”穆生睁大了睛，原来一脸的严肃已经变成了惊愕，他那标致的四方脸上肌收缩了一下。

“穆副长，我觉得这事…”肖洪书言又止，稍稍停了一下，又说：““前段时间都传说省委组织机关李长到中南来当市委常委、组织长的，而且省委常委会已经讨论过，只待谈话发文，可不知为什么，昨天又说有变化！”

“是啊！我们这不是私下里说说的嘛！”穆生停了一下，怎么？”

来得更早！”

肖洪书，看看穆生“有人说省委组织研究室主任方之路到中南来。”

“穆副长！”肖洪书言又止。

穆生脸上从没有过的严肃，一句话也没说，重新抬起脚步，从容地向楼里走去。

其实，这次市委组织长的变化，多少有些乎穆生的意料。廖吾成当市委组织长还不到两年，而且群众对他反映也不错，就算是提也不到时候。从情上说，穆生和廖吾成之间在工作上合得很默契，甚至廖吾成也曾蓄地说过，他将来离开中南时，一定推荐穆生接市委组织的班。这个变化真的太突然了。他不知，这个方之路怎么突然取代了李东友，平心而论，对于方之路这个人，穆生和他没有工作上的联系，关系也比较陌生，但，他不愿意再想下去。

穆生知，顾恒山此刻讲话一定不方便。“五分钟”他便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话机，屏住呼，心脏像擂鼓一样地了起来。他不知这是第几次看时间了，现在还没过去三分钟。他站了起来，在屋里踱了几步，又看看电话机。他不知，自己的心情为何这样浮躁。

从工作关系看，县区和机关属于穆生分，平时肖洪书对穆生尊重有加，从不超工作范围谈过个人私事。但从情上说，肖洪书却和副长薛涛走得近。穆生也曾有所耳闻，但穆生认为，人是有情的动，关系有亲疏，那是必然的，与工作是两回事，他甚至从没想过在组织和谁的关系超越工作之外。越是这样，肖洪书越是尊重穆副长。可今天，肖洪书觉得穆副长有反常。

肖洪书虽然，却不敢理直气壮地说“可靠”二字，因为一个多星期前传说李东友到中南市来当组织长，说得也是有鼻有的。省委常委都研究过了，怎么会变了呢？尽肖洪书得到这样瞬息变化的消息是可靠的，但当真的要确认时，他显然有些底气不足。

“穆副长，”肖洪书说“说组织的不该随便传说任用上的事的，尤其是领导。”

这两天，中南上下都在议论市委组织长的事。其实谁来当长对穆生来说还不都一样吗，但不知为什么，好像这事真的与他有密切的关系。终于，他忍不住了，鼓足勇气拨通了顾恒山的手机。

没等穆生说话，对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上班的人很少，整个大楼静悄悄的，肖洪书跟在穆生后面，突然加快步伐，来到穆生旁边。

“喂！”电话的第一声还没响完，穆生一把抓起电话筒“喂”了一声，他刚想叫顾恒山的名字，电话里却来了女人

“洪书，你刚才的话没说完吧！”

没等肖洪书再开，穆生又说：“这个消息可靠吗？”

“哦，是你啊，哎，你稍等一下，十分钟，不，五分钟后，我打给你！”

“变化？”穆生有些吃惊，看样他还没有听到什么新的消息。“你听谁说的？”

屋后，穆生站在办公室前，看看肖洪书。肖洪书脸上竭力想笑意，但心里有尴尬，不知自己要什么。

“喂，恒山啊！是我，老穆。”

穆生停住了脚步，回看看肖洪书。肖洪书微微一笑，有拘谨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