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虽然消退去白天灼炙的温度，但无法驱散城市特有的沉闷。

刘云角微微上挑的丽睛锐利而充满锋芒。

“毕竟是我家里的事。”

第二天刘云带着刘向东去医院。刘姨给刘向东了一把钱，叫他买些礼品带过去，刘向东哦了一声。刘云说：“买个一百二的果篮就行。”

刘云自小就很有主见，刘姨知劝不了——也实在不知该不该劝又要怎么去劝，于是只好作罢。

刘云笑了笑。

目的达到，看起来实在是个明的计划。

“你爸在医院，你弟弟也病了，你过去…”

刘云没有觉得自己想多了。

“哦。”

“但是妈说…”

刘云踹了他一脚：“去叫辆车过来，赶回家休息，明天上午我去叫你，一起去医院。”

因为见识过太多斗智斗勇，所以多疑几乎是律师职业的职业病。

“我自己有数。”

“我会把钱拿回来。”连架都没有打起来的小纠纷本没有全检查的必要。明后天结果的检查说明还包了血项和检，血脂血压又和刘向东的一推有什么关联？

“妈在医院不知这边的情况就跟你瞎说。”

所以最开始也就没打算告诉刘云，想让刘云把这波风躲过去，然后再跟家里沟通理。

“你带上东东去吧，路上小心。”

“小云…”

虽然是个一下就能够被戳穿的谎言，但是确实把自己叫回来了。

“妈清楚你也不用半夜跑回来了。”

刘云问：“谁报的警？”

“东东推的他…”

还真是蝇小利也要侵占的可恶嘴脸。

刘向东应了一声去了。刘云转回房里数几百压在果盆低下。刘姨拉住她的手：“小云，你别这样，你听阿姨的。”

“检查的钱是谁付的？”

她认定自己的生活是一条向前的路，虽然会有艰险坎坷，但是绝不回。

当时场面非常混，有一位民警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人多杂也说不清楚，刘向东自己把人推了也有后怕，就承认说是自己打了人，然后就跟去派所解释事情经过。

刘云瞪起睛：“听话。剩下的你自己当零。”

“你爸昨天去了的全检查，还没检查完，明后天才结果。”

刘向东也不知怎么开了。

“营养费也不用那么多。这些钱是我帮我爸付给你们修门用的。东东错了事要歉，我爸错了事也应该承担责任。刘姨你给我打个条，几码事分开都要算清楚。”

刘向东并不清楚。

她并不是不讨厌那一家人，也不是没有火气。但是这个善良的女人——在她的里面前这个独立又惹人喜的孩才是最重要的。她把刘云当自己的女儿来疼，她与她的家为了刘云可以并不在意所受的损失。

刘云沉默不语，刘向东有惴惴地。

虽然有时冲动莽撞，但向东继承了父母的朴实善良，是个好孩。只是未免稚，遇见事情还太过慌张。向东阻拦陌生人家里可以说是正当防卫，民警却没有肇事者，反而把向东带走。刘云并不认为其中有什么黑幕——她知家里人的斤两，翻不起那么大的风狼，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报警电话上耍了小聪明。

刘云在无血缘弟弟的脑袋上敲了一个爆栗：“那是担心你，什么叫瞎说。”

为了金钱，家里人的智商都提了吗？

“嗯。。”

刘云的租屋是刘姨家早期购下来的职工宿舍，现在看起来格局实在寒酸，刘姨自己家则住在不远的独栋小院里。刘云的家人找不到刘云，就开始不厌其烦地扰她这个房东，后面几天就围堵在刘姨家门前添油加醋地说刘姨看刘云年纪小哄骗刘云的钱财的事，还去她摊上闹事，搞得刘姨一家生意小摊也不下去。周五回家的刘向东实在忍受不了，加上对方竟然破门而想要搬东西，于是就推攘起来。过程中也没有激烈拳脚，只是不留神把刘云的父亲推到地上，忽然就昏厥了。刘云的弟媳大哭大叫，不知谁报了警也不知谁叫了救护车。总之是一顿忙。

“我知。看过病例以后我会考虑给他垫付医药费。昨天验伤了吧？”

刘向东跟自己的父亲去派所解释情况，刘姨跟去了医院，两边没有联系上，又被刘云的弟弟一唬，刘姨这才慌慌张张地打电话给刘云。

刘云站在广场上看着刘向东的背影。

刘姨动了动嘴，不知应该怎么劝解，最后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