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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去细究,怕自己一细究,就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她讽刺道:“我不会自取其辱!”
薄慕年黑眸里的情感被失望淹没,他苦笑一声,道:“你是不稀罕。”说完,他转身上楼。
韩美昕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二楼缓步台上,她踉跄着退了几步,跌坐在沙发上。她双手捧着脑袋,手指插进头发里,一时头疼欲裂,依诺死了,林子姗死了,她们的死,在她和薄慕年心上留下了难以愈合的伤口。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她无法面对薄慕年,她一心求去,薄慕年却不愿意放手,她没想到,他们这一僵持,竟僵持了七年。
自那日争吵无果后,她就收拾行李打算搬出清水湾别墅,被赶回来的薄慕年阻止了,那天的薄慕年格外愤怒与狂躁,他将她的行李箱踩得粉碎。衣服扔了一地,满地狼藉。
她看着他暴躁的模样,骇得不敢靠近他,薄慕年腥红着眼眶,砸了行李箱,他瞪着韩美昕,怒到极致“韩美昕,是不是要把我逼死了,你才甘心?”
韩美昕抿着唇,沉默地望着他,薄慕年一个箭步射过来,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像头被激怒的野兽,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说话啊!”韩美昕移开视线,她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递过去,道:“签字,签了字,你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薄慕年狠狠地剜向她手里的离婚协议书,他一把抢了过来,看也没看,就把离婚协议撕成碎片,用力抛向空中,碎片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他咬牙切齿道:“你想都别想!”
说完,他一扬手,将摆放在柜子上的古董花瓶挥落,花瓶掉下来砸在她腿上,疼痛迅速漫延开来,骨头似乎都被砸碎了,她疼得直冒汗,却咬牙硬生生的忍着,她背过身去,低声道:“没关系,你撕了我还会再打印,直到你签字为止!”
薄慕年望着她冷硬的背影,心中一时凄凉“韩美昕,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就当我的心被狗吃了,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韩美昕冷冷道。
薄慕年握紧拳头,却拿她没有办法,他转身快步离去。听见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引擎声,她身体晃了晃,她连忙伸手按住柜子,冷汗一簇簇往外冒,等到楼下的引擎声消失,她才连忙打电话叫刘妈上来送她去医院。
她的腿被砸成了粉碎性骨折,送医医治时,她让医生拍了片,因为她怀有身孕,接骨的时候,只能局部麻醉,可是也痛得钻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最后有惊无险,没有伤到孩子。她没有通知薄慕年,她被他砸伤了。自那日他愤怒的离去后,他再也没有再回过清水湾别墅。
所以当薄慕年知道他砸伤了她,是她一纸诉状将他告上了法庭。
当她的律师拿出当时骨折拍的片,指控薄慕年家暴时,薄慕年愕然地望着坐在原告席上的韩美昕。这场官司,他原本是可以不来的,但是他有很久没有看到她了,他想看看她,哪怕是在法庭上见她一面,他都心满意足了。
届时,韩美昕怀孕五个月,桐城的天气已经暖和起来,她身上穿着一套粉晶的孕妇裙,瓜子脸稍稍圆润了些,不过身体还是那么瘦弱,除了肚子圆了起来。
她的精神看起来很好,恬静地坐在那里,只是视线一直未瞧向他。
想想他觉得自己真悲哀,想要见老婆一面,都得用这样的方式。几个月不见,他以为她绝了和他离婚的心思,却没想到她一纸状书将他告上法庭。
当时辛律师拿着法院的传票问他,这件事怎么处理?他沉默了许久,才满脸宠溺道:“陪她玩玩,只要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