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复云地叹了气，"梓乔…如果你非要知一个答案，那么，就听我讲一个模糊的故事。这个故事听完，你有权决定走或者不走，但你要知，你的决定对这个结果丝毫不起作用。你必须离开贺家，别指望贺一格，我已经让他临时去理事情几天。如果你执意不走，你应该知，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开。只是那些办法，太过血腥残忍，我不想尝试，希望你也不要我尝试。"

"贺一格吗？他厌倦了这段婚姻，有了新，所以要你来跟我说？"

"别指望让一格回来找你。也许你离开的最初，他会觉得不适应；但等他从国回来，我会告诉他整件事情。整件事情，错都在我，我不该让你们成就这段孽缘。无论是国丑还是家恨，你们都是没有办法在一起的。梓乔…就算你恨我也罢，不你信不信，我对你的事情，已经是我想象不到的仁慈了。"

"…"

所以说，她的母亲白素已经死了？而她，要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背负她的一切？她不懂，真的不明白，这个世界算是怎么了…她想哭，想叫，想问问这个世界为什么会那么疯狂？无论是沈漾，还是白素，为什么都会那么让人匪夷所思？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她什么都不知？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要她来承受？

"那是为什么！"舒梓乔几近低吼声，已经有泪落，"爷爷，你要我走，要我离开贺家，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一切都好端端的，我不知自己错了什么。爷爷…你说过，要我对自己有信心，争取赢得这段婚姻；每次遇到绝境的时候，你都会帮助我…可是这次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我离开贺家，离开一格？你心里没有把我当成贺家的人吗？你对大家都那么好，对郝姨和梓谦都那么好，我一直以为，你不嫌弃我的，把我当成一家人那样对待…"

她几乎要怀疑这是小说或是电视剧了，谁敢相信这样的突然？而即便她的母亲白素已经去世，也没有办法改变她曾经对C国对贺家造成伤害的事实。所以，贺复云无论作为一个将军，还是作为一个贺家的长辈，都没有办法让白素的女儿，继续留在贺家。

离开贺家，曾经以为会是因为贺一格的厌恶，曾经以为会是秦臻的鄙视，也曾经以为会是裴允儿和贺一格曾经的情…却从没有想过，会是因为这样一个理由，荒唐的，却永远无法驳斥的理由。

"我明白…我懂的。"她连泪都没有，只望着贺复云沉痛的睛，还记得第一次到祠堂的时候，就听他说过，那个儿贺之源的事，他说，他为了一个女人了国家机密，为一个战功赫赫的将军，哪能不痛心？她真的懂。

贺复云说，要跟她说一个模糊的故事。是的，那个故事很模糊，但是她听明白了主要的意思。沈漾中她的生母白素，是来自别国的间谍，曾经对贺家造成了大的伤害；那朵银的白玉兰，那朵沈漾几乎用她要了她的命的白玉兰，是间谍所用的暗，是属于她母亲白素的东西。

她望着他绝然的神，问："那我还有几天时间？"

所以，那是必须走了吗？

"林姨说过，你的已经好了，要生个孩不成问题…"

她当然知，那是贺复云给她的时间，让她离开的时间。

朦胧的月光，月并不清晰，圆盘一样的月亮，周围有着一圈边，没有皎洁的月，星星也不那么灿烂起来。舒梓乔抬起睛，安静地望着夜，只觉得睛酸痛。

爷爷说："所有离开的事情，我都会为你安排，你什么都不要，一格那边我会跟他说清楚。我希望你能走得脆脆，带走属于你的一切，永远都不要再现在南山城。我会给你足够的钱，保证你跟梓谦，还有郝姨衣无忧。"

"不是。"

在祠堂的时候，手机几次响起，是贺一格的电话。她没敢接，害怕声音自己的情绪。所以，只是回了短信；他也很快回复过来，说是很临时地要到国公司理一些急事，可能会几天后回来。

"都要走了，还要时间什么？梓乔…这时候，更应该冷静。我怕没有多少时间给你，三天后就会安排你离开。"

所以，最终还是走到了那个原先预定的结局了吗？

舒梓乔不知贺复云最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自己最后是怎样离开祠堂的。她只知，自己最后收好了父亲的那张画像，收拾好所有的情绪走祠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贺复云沉默地看着她，舒梓乔咬着，泪簌簌而下，但是也顾不得拭，只这样看着他，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因为我的，您担心我无法怀，无法给贺家留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