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声音温和而有力，似乎一也没被人打断会议的不悦。也许，如果是现在，她可以说得；也许，她可以试着再那样任一次…“你…可不可以…现在过来？”

下的状况没法分辨凶手是否还在附近，甚至，也许还在她房里…思及这一，她打了个寒颤，告诉自己要冷静，改拨电话给安禹铭。“拜托，赶快来找我…”

“应该不用了，谢谢。”

恋人这一句话，无疑是浇了她一盆冷。

而这，已是现在的她，最限度的求救。

“怎么了？”对方像在开会，尽管接了电话，声音却压得很小。“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中的慕羿驰一顿，似不解。隔魏立浣的声音响起：“老板，该去了。”程林笙心一沉，蹲在地上，又急又慌，却仍不知该如何说起。“我…我遇到…”

安禹铭将她送到公寓楼下。“要不要陪你去？”

程林笙连的力气都没了，前的情况很明显已法。安禹铭提议去报警，程林笙也同意，只是一时她没力气，站不起来。

安禹铭听了，傻。“程林笙，你是白痴吗？你本是吓傻了吧？”

她声音耗弱，脸苍白，好似方才面对歹徒袭击。安禹铭没多说什么，只问：“你告诉你那个大老板没？”

他骂骂咧咧，打开门，确认了里没异状后才搀她屋。第一次见自

程林笙一笑，明白这个朋友是真的关心她：可对后面的建议，她决定还是静观其变：那人最近忙得比前一阵还可怕，所以有一分也是没机会说。可直到公寓大门，再爬至所居楼层，在看见自己似被人恶作剧般破坏的大门时不觉一惊──

于是她忙掏手机，拨电话。可第一时间太害怕，她没打给仍在附近的安禹铭，而是拨给她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喂？羿驰，我──”

上被以红漆漆上了怵目惊心的“去死”两个字，她看了，脸刷白，倒退一步…这怎么回事？！

安禹铭一边陪她走，一边碎碎念：“这重要的时候，你那个大老板是死到哪去了？”

“他在工作…我说不。”

听见那人答覆的瞬间，程林笙只觉自己浑冰冷，方才惊见住宅大门的景况都不如现在来得人。她觉自己在飘浮，脚跟虚，几乎是跌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林──”不给对方多说一个字的机会，她挂了电话。

“他很忙。”三个字，尽了一切。程林笙有些悲伤、自暴自弃，想起江琪的一首歌──我的亲的，你怎么不在我边？一个人过一天，像过一年…

唔。“你这么客气，害我好不习惯…有什么事记得要打电话来，知没？”安禹铭搔搔。“还有，这件事最好还是告诉你的男人，瞒着他，我觉得不是很妥当。”

自大学认识到现在，安禹铭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完全不若往日潇洒。明白自己这个好友是真的栽在了情上，他叹气，摸了摸她的，可毕竟嘴贱惯了，一时很难温柔。“好了，别那要死不活的鬼样，我看了不舒服。”

接到电话，本来就因有些不放心而在附近停留的安禹铭很快便赶了来，看见下的惨状，脸也很不好看。“他已经侵你住所了？”

程林笙白他一，可不否认，本来低落的心情在好友的“贱”言下，的确好转许多。

一想到对方已侵她寓所内，程林笙浑打颤，一时无措，不知该逃还是该留。果然这一阵的不寻常不是错觉，那个人侵的速度如此之快，也许下一步，就是她所以为安全的“家”…

“…没关系。”于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好冷，冷得像是从冰窖里钻来的。“你…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老板？”魏立浣的声音再次响起，阻断了她接下来想说、却还在摸索的话。可慕羿驰没有时间等待，只能语气抱歉的说：“我再一小时之后就过去，你在家里等我，我去接你。”

因为太害怕，她语不成句，明明应该要有条理地说明事况，可她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安禹铭见状，讶，想扶起她，可她摇。“让我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