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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花都开了,树也长高了,蜜蜂蝴蝶都来了,妳说美妙不美妙啊!”“妳别催我,我已经种了一部分了,要等到花团锦簇也得好一阵子,我没魔法叫它们马上长高啊!”她又平躺下来。
“是吗?看来看去就属妳窗台上那盆迷迭香长得最好,园子里那些幼苗都奄奄一息了,妳连浇水都偏心。楼下那个人的确有先见之明,过来拯救妳的花园了,妳再不起来,怎么对得起人家的一片好意!”
“谁那么多事──”
她噤了声,蓦地从床上跳起,瞪着薄荷。薄荷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她,径自下楼去了。
她拖鞋也不及穿,啪哒啪哒直冲下楼,奔到后院。
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把一株株紫蝶花摘下的顶芽插进土里,靠墙一排蔓生玫瑰苗株也已等距种下,另一侧的墙边有一株扶植好的金合欢,除了灰石踏板,周围地面全是嫩绿草皮。
男人不知来了多久,修长的手指全是黑泥,白衬衫袖管亦是污渍斑斑,阳光不算强,颈项却覆了一层湿亮的汗水。
她轻步绕过他,赤脚蹲在他身旁,拾起另一株幼芽,学着他种进土里,不发一语,两人之间的一方空气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传递。
五分钟后,他说话了“快别哭了,土质太咸会活不了。”没见过边哭边种花的。
“我没哭,我眼睛痒。”
“那就到一边去。跟妳说过了,别穿这样到院子里,难道三面墙都要种上一排唐竹挡住邻居视线?”
她朝身上一瞄,刚才一急,又把遮不了身体多少面积的清凉薄衫、短裤穿下楼来了。
“不要紧,我不在乎。”换件衣衫得浪费几分钟,他却不会无限制地留下来。
“我在乎!”
她停下手边覆土动作,凝住不动,心一酸,又想哭了。“难得假日,你其实不必来的,我自己会照顾好园子。”
“妳多久没浇水了?一排幼苗全枯了。”他质问。多余的水分全都灌溉那对核桃似的眼晴了吧?他满腔迷惑,如果她的泪是为他流的,又为何拒绝他?
她面有惭意,吞吞吐吐“最近忙,没时间浇水,我以后会注意。剩下那些我来种就行了,你休息吧!”
“我说话算话,不会把工作全丢给妳,况且,我做得比妳好。”
“这些花会比蔡小姐好看吗?”
她仰起脸,静静注视他。他也停下双手,承接她的凝眸,以及她的无声询问。他弯起唇角,缓缓笑了,半瞇的眼装载了答案──他心里有她,不似一点点,是很丰富。
“章志禾,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算话吗?”
“每一句!”毫不迟疑。
“那──你说过喜欢我的话,也算话吗?”她屏着气,心脏快蹦出胸口了。
他没直接回答,径说:“如果所有的喜欢,会让妳不快乐,我就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