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上，其实也了将近半个时辰。

可随着时间的逝，随着四肢愈来愈发冰冷，她的脑，也逐渐混沌了，而一的睡意更是无法克制地袭上她的心。

半个时辰后，慕天璇在半梦半醒间，终于再度听到上官云的声音。

是他，真是他，而且，好像真是来救她的呢！

该不会真要睡在这里了吧？

虽说是多活了七年，可她总觉得不够、不够呢…

“慕先生，我是上官云，若你在附近，回我一声。”

算上上次，这已是第二回了吧…

慕天璇的声音很是微弱，微弱到她自己几乎都听不清，微弱到她都怀疑有没有传去，可上官云听到了。

不知秋瑟能不能找到这儿来呢？

而他之所以来，是为了确认她已死，抑或真是来救她的？

正当慕天璇暗自自嘲之时，呼唤声又响起了──

不过，大概是她自己的幻想吧！因为就算真有人会来救她，也应当不到那当铺行的掌柜…

“保持清醒，我上来。”听慕天璇话语声中的孱弱，但上官云的嗓音依然那般平静。

“别拍了…我睁开就是…”慕天璇用尽全力地睁开双眸，终在微弱的火折先亮下，望见了那个熟悉的脸庞。

慕天璇就那样静静抱着膝，觉着由地底传来的冷寒逐渐窜至四肢百骸之时，不禁苦笑了。

唉！七年了，变化果然很大呢…

上官云？真的是他？

“在…”尽管依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力，也有些怀疑上官云的动机，但慕天璇还是努力的唤声来“上官掌柜…我在…”

因为她，竟是名女…

她还有好多事没、好多人没见、好多心愿没完成呢！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正当慕天璇僵看脸，思绪陷一片迷茫时，突然，她似乎听到一个幽幽，不知由何方传来的低沉嗓音──“慕先生、慕先生！”

“你失温了，我必须把你的衣裳脱了。”将火折放至一旁，上官云握了握慕天璇冰冷的手后，当机立断地说着。

不过就算找来了，要把她挖去，大概也不会是件容易的事…

就那样胡想着，想着自己的过去，想着与夏实、秋瑟、冬雪相遇的经过，想着宇文龙的案件，慕天璇努力地让自己保持一丝清醒。

“唉…那你自己…有心理准备啊…”完全不明白慕天璇的话中寓意，但此时此刻上官云也无心思，只是亲自将早已冻得无法自如行动的慕天璇外衣一件件剥开。

“如果你不是幻影…”慕天璇僵着脸颊淡笑：“那我…大概还活着…”

慕天璇在黑暗中不断地走着，凭着记忆，走至了每一个该是的地方，可当每一个都不再是时，早一疲惫与冷寒的她，终缓缓地坐在地。

觉着天地间蓦地变成一片完全的寂静与黑暗…

“你确实还活着。”听见慕天璇那苦中作乐似的虚弱笑声，上官云燃了火折后，蹲至她的旁轻拍着她的脸颊“睁开。”

被困住了？

“慕先生，你没事吧？”

“你…”当望见层层衣衫下那袭贴的蓝抹时，上官云的手整个僵位了，因为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所望见的，也终于明白慕天璇方才为何会说那些话。

在全然的黑暗中，慕天璇用手抚着，磕磕绊绊向内走去，因为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应该是有的…

但他怎么会上这儿来了？

“不，你闭着。”上官云更用力地拍着慕天璇的脸颊，但不知为何，他隐隐约约总觉得手的惑有些古怪“睁开。”

唛？好像有人在唤她？

“能不能…不脱…只把你的衣…给我盖上就成…”当上官云将自己扶起，快手快脚的开始剥去自己上那件得像冰块似的大袄时，她喃喃说着。

“不能。”上官云压儿不理会慕天璇的话，继续拉开她的外裳。

算了，赌一把吧！反正最坏的情况就是一个死，怎么算她都不会吃亏！

“我不是一直…睁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