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展言停箸，：“你说余人居帐目欠字连连，可曾见过有人上门讨债？”

“醒了？”对面，正在吃两瓜的余小小打了招呼。东方展言已经学乖了，不计较她不请自来、不问就吃的无礼，这些事够他了解跟她计较这些只会让自己更生气。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必费心思想着修饰婉转拐弯抹角了，这女人的心本就是铁的，得很，刀枪不！

“我不知江湖人是怎生的模样，但以前在茶馆里听多了说书先生描述的江湖轶事，觉上江湖人多半重义、恩仇必报，想来应该是为了报恩，又或者是敬重余神医的医德才以药草相赠吧？否则以余神医不计成本救人的态度，加上你后来的亏空，余人居早就倒了。”

“我对你的心意不必用这方式表示，送药草什么的非但讨不了好还会惹你生气，我何苦来哉。饿么？再让伙计送东西，就在这用膳？”

咯蹬！心快了。“什么？”

“先回去了。刚学徒跑来报讯，说今天送来了一车天南星，我爹一乐，先赶回去了。”余小小吃完一片瓜，看他“是你差人送去的？”

他。“今年收成的品质不错。全数卖落市面被哄抬价有可惜，不如一分送到余人居救人实际。”

理亏在先，余小小没有异议，只说：“菜够多了，不必再。”

“十八，我满十八了。”他指正，更一步现实又残忍地指：“还有，你‘已经’二十，不是‘才’，城里多少姑娘十六七岁就生娘，就你还到跑，已经是老姑娘了。”他决定了，再也不在这女人面前营造什么诗情画意的浪漫，她本不赏脸！

“那就来比吧。真金不怕火炼，看谁撑得久。”他咬牙，发狠地说，不待她回应，伸臂勾来她的圈在怀里，用力地吻住那张气死人的理智小。

“你的意思是…”

“展言，”他纠正，拒绝她继续连名带姓，撇清两人关系。

“你刚说我没看来，是没看什么？”余小小忽然问。

淡淡的西瓜清甜，在相濡以沫的间连。

动。“东方展言——”

“那是我对余神医的敬意。他能不收分文义诊，我行有余力，难就不能送药草帮衬么？”

“嗯。那小厮也醒了，方才已经跟他们解释过，澄清了误会。”

“我信，此刻我信；只是不知你会认定多久。”注意到他上还有没拍掉的渣，余小小顺手用帕帮他拨掉。“这个时代——不，我想任何时代都一样，情这事，可以定如石，也可以瞬息万变。我还不是很明白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若因为一句承诺困住彼此一辈，对你我都不公平，想想看，你才十七，我才二十——”

“所以我怀疑，那欠字是余神医自己记上的，至于对方讨不讨又是另外一回事。”

“知错就好。”东方展言倒也没生气，只是难得啊，难得她在他面前也有错的时候，怎能不好好享受一下被她歉的滋味。

东方展言没有异议，叫来伙计换上新的碗筷，又吩咐了几样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用起饭来。

东方展言却听来了，眸细了细。“你不相信我只认定你？”

“余神医呢？”

简单一句话——他认了。

“谁亏空了。”有人不满了。

呃。“抱歉。”

的确，以这个时代来看，她是个“老”姑娘，唉。“那就更不知你能认定多久了。”

“我知你付不起。”东方展言咧笑。“小小，都两年了，你还看不来吗？”

“忙完了？”

在那仲夏的午后…

红颜老去向来不是余小小会担心的事，但他提醒了她。

“先说了，我没有现银可以付给你。”

“晤？”东方展言睁开，才意识到自己趴在桌上，不小心打起盹来了。

余小小仔细想了想，摇。“没有。”

东方展言气得翻。就说吧，这女人刀枪不啊！

“好吧，展言。”这分余小小并不打算持。“我不知我到何时才会想嫁人，但若到那天你还没娶，我就嫁你。”只要你还想娶，她暗忖，没把话挑明。

…细碎的、清脆的声响，逐渐清晰。

“少胡思想，你没那么大面。”东方展言伸长手，轻弹她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