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年仲秋十岁，碰上小师妹没吃饱饭一脸“老不，离我远一”的神情，让好不容易有个可人师妹好疼的二师兄有意示好却碰了一鼻灰，心本来就黑的他当下也没好脸。

“嗯，来了。”

俊雅如画的十五岁少年目光一闪，淡淡笑：“心中有佛，众生皆是佛，心中无佛，众生皆是魍魉。”

仲秋笑曲款儿人小表大，老气横秋，人没桌已成一代妖姬，曲款儿的还礼是送了一黄符在他屋里，当时的他是未经人事的童男，那活儿却举起一整天，吓得祖母张氏赶为他准备七、八个通房丫。

小小的个还不及他肩，背着四把刀剑跑来跑去不累吗？她才十岁，有必要急着斩妖除？

或许是从第一次见面时便结了仇吧。

“多谢师妹的关心，师兄我一向洁自好，不上青楼，既无红颜佳人，亦不风，倒是师妹，满楼红袖招，想必天生媚骨已招来众家男儿倾心相许。”

“反正十八地狱有师兄你一份，到时师妹我去观看你过刀山、走剑海，开膛剖肚、睡钉床时你可别哭，师妹怕会笑声。”他的孽可不比她少，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及师妹三分媚态，师兄俗心重，成不了佛，不过写几本经书为你消业障倒是可行，你作孽太多难得善终。”是该吃斋念佛，为她手上造下的杀孽多念几遍往生咒。

蓦地，一群打扮俏的妙龄女从旁经过，其中一人笑得特别张扬，包括丫鬟婆共有十七名，地上的影却只有十六，另一忽隐忽现，隐约有蓬松的尾。

因为此事，青崖长足足两年不敢再带小女徒到府拜访，就怕闹人命来，幸好仲秋也是气的，未将两人间的斗气告知府中人，因此只当他是单纯受了凉，被邪缠上。

青崖长面慈祥的摸她的双丫髻。“师父小气才有你的好日，多学着，持家艰难…”

“哼！没落井下石就是我天纯厚了，也不瞧瞧他那张嘴有多毒辣。”为直接受害人，她有权利予以唾弃。

他看了看她后错背了四把刀剑，记得没错的话，一把是杀鬼的桃木剑，一把是除妖的金钱剑，从不鞘的是月石打造的诛仙剑，霸气十足的横刀是斩刀，一刀挥下能斩。

“师父，你来了。”

“你呀，钻钱了，见钱开。”明明是小有名气的术士，偏偏满铜臭，看银办事。

付银。”坑徒弟是当师父的小小埃利，总不能老让他们吃得死死的。“小气师父。”真抠门。

“多谢师父称赞，不过师父你有没有发现到，和“那个”走得最近的姑娘是二师兄府上的七小，两人手挽着手好不亲。”有好戏可看了，真是叫人万分期待。

“师妹，你还是三千河下江陵呀！”暗指平，铁蹄轻踏无丘陵。

“和你的“一擎天”没得比，又糟蹋了多少良家姑娘？年纪轻轻要好好保重，不要二十岁不到就让一红颜知己泪两行，夜夜独守空房。”

不过他拒绝了，咬着牙在冷里泡了十二时辰，事后因受了风寒烧不退，一条小命差葬送。

“老九，为师的怎么觉得你有幸灾乐祸。”睛长在上的臭小是该受教训了，真想看他如何求助无门。

越闹越僵的关系自此打了死结，无从解开，两人每一回碰面都不而散，不是你削我两句，便是我放两只鬼与君共舞，你来我往战意澎湃，谁也不肯顺着梯往下爬。

这对名义上的师兄妹大概是前世的宿敌，打第一面就互看不顺，也不知谁先惹谁的，一闹起来便不可开，好像火折遇着打火石，明里相安无事，私底下暗箭横扫。

段名就叫…腹黑男恶斗狐狸。

仲秋无声无息地回敬一掌，打得人脸面发疼。

“师兄剃了当和尚也颇有风情，哪天得升了天，师妹我打莲印送你归西，了却世间尘缘。”瞧瞧她多好心，不记前仇，多行善事为人送行，一路送到西方极乐殿。

曲款儿眨眨黑又长的睫，表情相当天真。“又没人钱请我，我何必多此一举。”

“老九，你不动手？”

曲款儿不带保留的反击。“那么蓝颜君有几人呢？听说你常和侍从尚青同床而眠，又与好友元逢过从甚密，两男相伴必定是如鱼得，缱绻相偎，快活似神仙，得你忘却尘俗。”

那时是曲款儿刚拜青崖长门下的第二年，小女娃换牙，门牙掉了一颗，说起话来齿不清，有小漏风。

看到她累瘦的小脸，一无名的怒气从仲秋心底升起，他就是看不惯那舍她其谁的拼劲，好像其他人都是多余的，可有可无，是她连多看一都不愿意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