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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认为东门樾绝对会在坠地的瞬间骨断身亡之时,他的身影,却忽地在众人眼前彻底消失,恍若从未曾出现过。
“抱歉,夫人…”
依然是蓝墙,依然是绿苑,依然是柳孤泉,可这回,柳孤泉的眼中再没有那其实根本毫不带有敌意的愤怒,有的只是深沉的无奈与痛惜。
因为李东锦的那一掌,几乎将东门樾的五脏六腑全震了碎。
多想像以前一样骂他,多想像以前一样听着他那充满嘲讽的回应,可如今,一切已几近奢望…
“没事的,孤泉,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听着湛夜来平静的嗓音,望着她颤抖的嘴角,及伤痕未愈的脸颊上那从不曾在外人眼前出现过,更连她都不自知的两行清泪,柳孤泉忍不住地闭上了眼,双拳紧握。
老实说,他真的不明白,不明白像东门樾如此聪明之人,为何总要做出连他这般不聪明之人都觉得愚蠢之事。
这世间,真的无趣到让他如此难以忍受吗?
这世上,真的没有让他留恋的人、事、物吗?
他的眼眸,到底看到的是什么?又为什么他可以预见、洞穿人心、事物最细微、精密之处,却偏偏看不透发生在他身边,而旁人一望可知的事…
其实,此刻早已心痛欲裂的湛夜来,何尝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可为何是这时?为何要用这样的方式?
而这回,她究竟该让他就这样的走,抑或用尽全力的留住他,直到真正留不住的时刻…
但未待湛夜来下定决心,仇愬他们便替她做了决定,因为他们不能忍受东门樾用这样的方式来离开这场尚未分出高下的“游戏”!
所以他们用尽镑种方式为他续命,日日为他灌注真气,夜夜在床前数落他,然后在数落的同时,将由各地搜罗而来的奇珍妙药,一一强灌入他的口中。
或许上天垂怜,或许命不该绝,一个半月后,尽管骨瘦如柴,然而东门樾终于缓缓睁开了他的双眸。
“如何…”一个半月来几乎日夜守在他身旁的湛夜来听着那虽轻浅、短促,却不会再时断时断的鼻息,嗓音整个抖颤了。
“很好。”望着湛夜来那消瘦了一圈,但脸颊上再无任何伤痕的小脸,东门樾笑说着,嗓音是那样的虚弱、喑哑“我睡了多久?”
“一个半月。”轻轻坐至床旁,湛夜来忍住眼中酸涩,缓缓说道。
“喔!还真够久的。”望着床顶,东门樾沙哑地轻笑一声“这一个半月里发生双眸有趣的事没有?”
“有。”虽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时刻真正到来之时,湛夜来的心,依然跳动得那般急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