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了侧，示意葛玉芳到病房门外细讲。医生说的没有错，夏茉早已经醒来，那时窗外的天还是灰蒙一片，耳边传来男人均匀且略显沉重的呼。

直到那缕光带着宝宝隐没在一片白茫之后。“妇仍在早期，上有明显磕碰的痕迹，外加情绪受到重大刺激，引起妇内环境失调，促使收缩从而引发产…”…葛玉芳来时，周瑾尧正落寞地坐在病床旁的椅上。

此刻面苍白的夏茉，看起来像个易碎的瓷娃娃。夏茉的睫颤了颤，并没有像预想的那般睁开。

周瑾尧伸手去拭，可那泪仍旧源源不断地往外淌个不停，心脏似被扔在了搅碎机里一般，被拧绞的血模糊，他俯下，用吻去添舐掉那泪意，很轻，像羽扫过肌肤，没有任何情。

她偏转，看见了握着她的手，趴在一侧沉睡的周瑾尧。夏茉没敢动，怕吵醒了疲惫的他，也怕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她没有死，还好端端的活着。

但那些无用的场面话在肚里转了几转，还是被她咽了下去，葛玉芳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这才发觉周瑾尧的有些抖，是痛苦和愤怒这两大的情绪织后，被极力压制隐忍的状态。

医生把手中的病历夹合上，转看了一脸担忧的葛玉芳，沉了片刻安“病人的状况一切都很正常，麻药也已经过了。

不见的屏障阻开，她用力地敲打着那面摸不到的隐形墙，直到手掌开始变得麻木。

但她知，这里曾经短暂的存在过一个小生命，那是一个睛乌黑有神，鼻翘的小灵，她还记得那个小灵伏在她肩呼的模样，她还记得他说“爸爸和妈妈都好辛苦。”还有那句“宝宝好喜妈妈。”

他两手无力地搭在上，脑袋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从未见过他如此颓丧的模样。葛玉芳脚步轻缓地走到他的旁边，斟酌了几番后开“医生说夏茉已经脱离了危险。”她张了张，想要再说些什么，给这个陷悲痛中的男人一些安。

病房里很安静，所以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了他的耳朵“瑾尧，夏茉没有事就是万幸，孩…孩还会再有的…”病房的门被打开，医生适时推门走。

只是她来不及告诉他，告诉那个听话的小家伙。妈妈，也好宝宝，她听到门被再次关合上的声音，她觉到男人的气息在向她靠近。病房里安静的不像话，只有输里落下的声音。周瑾尧抬向床上的人看去，光洋洋洒洒地铺在她的上。

而她的那个男人也依旧陪在她的侧。夏茉轻轻挪动着手臂，将掌心搭在和以往一样平坦的小腹上，明明所有的事都看起来一切如常。

只不过…应该是受到的刺激比较烈，病人自己还不愿意醒…”话音未落，安静的病房里响起了手指骨节攥后发的咔哒声。医生下意识地循着声音向男人看去，只觉得对方周笼罩着一骇人的翳。

但悲怆的泪早已夺眶而，顺着泛红的角默默地着，她的泪，像是一把尖利的匕首，直直地在了男人的心。

葛玉芳见状，赶忙起走上前“医生，手术完已经一天多了。夏茉还没有醒的迹象，会不会有什么…”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只是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仍旧坐在病床前的周瑾尧，但明人都能品味她话里的那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