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著只有嘟嘟声的话筒生闷气。“猪！”我骂，并且挂上电话？

我听到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人家才想苦你，你就打电话来了！”不禁全泛起疙瘩。

渐渐地，我开始怀疑十天前的一切是一场梦，是天上的神为了替我排解无聊而让我作的一场梦，不过这场梦也太残酷了，把我带天堂，又一脚把我踢地狱。

“才三天不见，你好像不大一样？”他拿起看牙械，眯著近我。

看可乐兴的样，真令我嫉妒。晚上的时候，我把枕当作消气筒，狠狠地捶上两拳才睡得著。

“再看一次诊就可以补上了。”

我一言不发，越过他走诊疗室，坐到诊疗椅上“啊－－”的张大。

我故意在下午四五十九分走牙科诊疗室，之前的时间我买了一份报纸坐在医院大厅消磨著、走诊疗室，发现大钲居然还在为病人看诊。

度日如年的到了第三天中午，我终于等到大钲的电话。

“我

“你不知这三天我好惨喔！一下休了十天假，我的所有病人这几天都挤著来看门诊，每天由早忙到晚，助理护士都下班了，我还得孤军奋斗，把十天的工作量补回来，每天下班都寝力尽，倒就睡。对了，我要问你，为什么前几天我拨店的电话，电话却总是占线中，我早也拨、晚也拨，看病之余逮到几分钟的空闲也拨，就是拨不去，你要不要给我一个解释？”

“嗯，那人家是不是再也看不到你了？”

“禾禾。”

“可乐？”是林明达的声音。

“真的很痛吗？别忘了下午过来一趟。我正忙著，Bye！”说完，他挂上电话。

“以后每半年你还是得同来检查一次、”关大钲的声音有愉悦。

关大钲走诊疗室，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不是想我之类的话，今我有些失望。

“我怎么知电话为什么拨不去？也许你本拨错电话！不过这三天我也忙著，要不是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我本忘了你这个人哩！”我说得很轻描淡写，装得很潇洒自若。

肇事者虽然帮不上忙，也不好意思再开溜，所以一直没有到医院找过他。

“今天怎么这么合作？”

可乐兴匆匆地白了我一，然后接过话筒。

“禾禾，你一都不想我吗？”他突然握住我的手，一本正经地问。“这几天我一直想着你。”

我不禁皱起眉。

我都还没发作，他居然先盘问起我来。

“讨厌，真希望人家这颗牙永远都补不好。”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兴。

“你又迟到了？”

下一秒，电话铃声再度响起，我兴奋地再度抓起话筒，心里打定主意要骂他一顿，并且抢在他之前先挂上电话。

“等一下。”我有气无力地回答。“可乐情线！”

嘴里说是想我，却三天没消没息的，谁会相信他的话？

“会不会不舒服？”我听到他的声音先传来“嗯，有一…”是个滴滴的女声。“关医生，人家这颗牙还要治疗多久？”

著镜和罩的他看起来像个陌生人，若不是他上的白衬衫依旧，我大概会以为走错地方吧。

我还是没有吭声。哪有这么容易就原谅他这几天对我的不理不睬，非得让他多张一会儿不可。

他跟著走来，反而摘下镜和罩，拧了拧我的脸颊。

“呵！”认他的声音，我先冷哼一声当作下威，接著开始闷不吭声。

被识穿了！是他太聪明还是我的居心太明显？我索闭嘴不说话。

不久，我终于看到那个“人家”从我前走过。走诊疗室的那个“人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难将她刚才和关大钲对话时的轻声语联想在一起。

“‘人家’不小心迟到了，所以不敢造次。”我笑得媚媚地。

我想像著这个女人的长相，大概是那小甜甜的模样，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留著及肩的长发，纤细的态和白细的肌肤，这样的女人才适合老是把“人家”两个字挂在嘴上。

“我知你在生气，要我怎么歉，你才会原谅我？”

“怎么了？是不是牙齿又痛起来了？我帮你挂下午的门诊，下午来看牙吧。”

如我想像，她是个脸上有两个酒窝、及肩长发、纤细态的女人，但是她看起来已经年近半百。

“对不起，我一儿也觉不到你在想我。”

“哪有？‘人家’一直是这样啊！”“不得了了！禾禾在吃醋、生气。”他瞪大，嘴角自信的弧线。“你听到我和刚才那个病人说的话，所以故意学她？”

他搬了张椅坐到我旁边，像要说一千零一夜故事，有一肚牢，说个一百天也说不完似的，连看牙的械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