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与里面的人对视了一，容若转过对旁边的佣人说：“请帮我拿钱给外面的计程车司机。”

趴在宽大的床上，她静静闭上睛，同时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有些事，也许应该趁早结束。

穿过客厅的时候，她突然停住脚步。

浴室里亮着灯，云湛敲了敲玻璃门。

走卧室的时候，她在心里重重地叹了气。

容若看着斜躺在沙发上的叶凌秋，站起来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我困了，先睡去了。对了，谢谢你借客房给我。还有，请允许我再次为你今晚竟然没人陪伴表示我的惊讶…你，是不是什么问题了？”

容若的心里到一阵一阵的难受。不为那些钱，不为她最喜的包，不为那只手机，也不为自己在冷风中等了多久的车…只因为，云湛的行动和心，总是一次次地偏向云昕。

手机坏了，联络不到别人；钱包丢了，没办法付计程车的钱；找到了公用电话亭，却发现磁卡放在钱包里一起无影无踪了；在成双成对的路人中，她孤独地站在路边拦了十几分钟的车…可是，这些和云昕与磊之间的战争比起来，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云湛跟了来，刚才容若的那句话，如同在他心狠狠地捶了一拳，痛得几乎无法呼。

原本就是一场动机不纯的婚姻，只不过是她自己因为一直无法抹去的而错误地陷在假象里，甚至还想占领云湛心中最重要的位置，却似乎早已经忘记，当这一切最终结束的时候，云湛谁多一些，都将变得没有意义，也许，还可能多添烦恼。

云湛看着她明显的冷淡，微微皱眉“你到底是怎么了？”

“啪！”梳被重重地放回台上，发很大的响声。

完全静下来之后，容若为自己几个小时前的情绪到可笑。

话的尾音消失在平静的关门声中，云湛捂住，闭目靠在椅背里，苍白的脸上一片黯然。

确实，云昕从来都比她重要。以前是，现在仍然是。

“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容若拿着大衣转过，脸上仍然没有表情。

“容小！你夜过来我家，我以为你是要和我共度温情时光，而不是让我在这里听你自言自语。”

“哦，是吗？”穿上衣服，容若淡淡地应了一声，坐回梳妆台前，自顾自地梳着发。

“小昕今晚和磊吵得很厉害。”

云湛抬看着那抹冷漠的背影，转动椅上前“你生气了？”

说完，她从云昕的房门前走过，回到自己的房间。

“请你等一下，我去拿钱给你。”

咒，如今，她连叫车回家的钱都没有了。

停下步，容若转过，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边是全无笑意的笑容“还剩最后一个小时，我要去找一个不被其他事情阻碍，能够安心陪我过节的人。”

她看见房门开着的卧室里，云昕正趴在云湛的上哭，而云湛显然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她。

“手机没电了吗？”云湛调转方向，问。那之后，他又打了几个电话给她，得到的回复全是机械的语音。

“今晚是我不对，电话里不好说，所以也就没告诉你我有什么事。”当时云昕就在旁边，他不想当着云昕的面说她和磊之间了情问题，因此，在电话里他并没有跟容若说明。

“啪！”门被打开，容若面无表情地从他边越过，走向衣橱。

找到要找的衣服，容若把它从衣架上取下来，问：“气什么？”

不好意思地对司机笑了笑，容若快步走回屋。现在，除了想快付掉车钱外，她更想找个人诉说她今晚有多么倒霉，而她首先想到的，是云湛。

“喂！你什么意思？你以为…”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当初的目的了？”拍了拍脸颊，她喃喃自语。

“我没怎么！”略微抬了声音，容若觉得自己之前独自一个人在街上的冷风已经全转变为怒气，没地方发。冷冷哼了一声，她站起来，重新恢复平静“我确实没怎么。相比起来，云昕的事显然重要得多。”说完这句话，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钝痛。

无论是可以由云湛自主选择的，还是确实迫于无奈的，她，一直都只能在第二位，一直都是。

容若没回，拉开橱柜门，语调轻描淡写：“掉了。”

容若靠在掩上的房门背后，把客厅里的喋喋不休阻隔在门外。

事实上她当然清楚，情人节的约会，在云昕和磊的情危机面前，的确是应该退到一边的，只是，让她倍觉无奈的是，或许是冥冥中注定了的，她，或者有关于她的事，似乎从来都没办法比云昕更重要。

为什么要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