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三合院前，董屏望着满地仍是晒着咸鱼，心里既喜悦又酸楚。喜悦的是，映帘的是熟悉的景和味；酸楚的是，即使她在台北赚了那么多钱，母亲仍旧不放弃这些微薄的收来源。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你，害你无法坦然面对…”

“我…”于凯望着她尽释前嫌的微笑，内心一说不是心酸还是不舍的觉。她对他连恨都没有了，自己在她心中连个小角落都不剩了。

望着他一的憔悴和伤痛，董屏忽然有些不忍了。

于凯开着车，心情一直是沉郁的。

于凯握双拳，抿着没有说话。

于凯怔怔的发呆半晌，才心酸的笑了笑。

“很乖！”董喜男抱着她猛亲猛蹭。“我都有帮阿母晒咸鱼喔，而且我已经上幼稚园了，我

也对，都已经到这个地步，再说什么都是为时已晚了。就算往后都要为她的堕落一辈后悔，那也是他的报应。“但在那之前，你先陪我回家看看吧。”董屏微微一笑。“阿母和阿男都很惦记你，常常问起你。下星期我要回家一趟，你陪我回去吧。”

他阿凯就是靠女人吃饭的杂碎，连要靠自己劳力赚钱的时候，都有女人会拿着他的“黑心钱”来提醒他，

“我不回去了…我想我再也无法回去过那生活，你…”他望着她，凄恻的，诚恳的：“你也离开吧，那里不适合你…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现在离开，或许…或许我不会那么…”顿了顿，他艰难的吐两个字。“…自责。”

蓦地，他转就走，想要逃离那心碎的煎熬。

车后座堆放着满满的玩衣以及各式珍贵的补品药材。玩是要给弟弟的，而补品是要让母亲吃的。因为自从母亲茫以来一直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肯定连她寄回家的钱也舍不得。在台北听到一些偏方，据说对母亲的茫有很大的疗效，因此在回家前，她到去采购一些家里用的上的东西，包括用不上、想的到的都买了。

“阿男，阿不在家的时候你乖不乖呀？”

“你回来吧，我反正也不怪你了。你看我现在过的多好，这也是拜你所赐…”忽然觉得话里仿佛有些讽刺，她笑了笑，改：“你回酒店好了，这里的工作不适合你。我想我还是坐你的车比较习惯，也只有你会帮我洗吐的一的脏衣服…”想了想，又觉得这些话有些暧昧，脸上不禁红了。

于凯心痛难耐，忽然抱住她。

***

于凯颤抖的看着她，连烟烧到指的痛都比不过心里的痛。

“你说什么？”

于凯垂下，自嘲的笑了笑。

“就算现在离开，我也不再是当初的我…好了，别提这些了，各人一片天，你要继续留在这里靠劳力赚钱我也不了，毕竟这是件好事；以后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谁也别涉谁吧。”

“没什么。”

看来她真的是堕落了、万劫不复了…所以连当初一把推她风尘的人都没有恨了。自己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别说了，这是各人的命。”

他还能走去哪？走到哪里都挥不掉这个影、走到哪里都逃不过内心的谴责、走到哪里都忘不掉她的影…

过了今天，两人再也不会有集。她不想再看见他，他心里清楚。毕竟对一个当初心怀不轨陷害她的人，她的包容原谅已经很够了。

回乡的路上，董屏一直扯住裙摆，张兴奋的情绪明显的在脸上。

董屏一愣。

“阿凯！”董屏连忙拉住他。“你又想走了？你还能走去哪？”

错，恨她提醒自己的残忍。

董屏望着他半晌，边慢慢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是你的钱，我不要！”于凯愤怒的大吼。就是从她开始，他才发觉以前女人的钱是一耻辱。她唤回了他的良心，让他从此在伤痛里煎熬。如今她又现来耻笑他，拿着那些他避如蛇蝎的卖笑钱！她一的风尘，就是要提醒他如何毁掉一个纯洁的女孩！

“到台北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回家…”董屏掩不住酸楚和激动。“坦白说，我有怕…你陪我回去也好，至少，你可以帮我的谎言加分。”

董屏疏离的推开他，脸上带着生分的微笑。

董喜男当先跑了来，扑上前抱住她。

董屏笑容里泛着泪，看着他刻意换上的崭新衣，心里澎湃又激动。

这一刻她才更正会什么是“近乡情怯”

“阿、阿，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