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倒没有如预期般地暴怒，而是认命地闭目长叹，看得开的。思忖半晌后，他才沉沉低语。

他本就不在乎让人看尽他的缺，也没那个闲情遮掩。

“王爷？”见他贴额在门板上的颓败样，歌岚不禁好奇。

“那些我懂，我不懂的是，咒术就是咒术，好玩就好，嘛用来抓鬼？”

“利用咒术到间去找？”

“蝶蝶，你真如我偷偷探听到的，是特地被派来我们家作人耳目吗？”初听此事，她失落了好久。

“现在已近日落，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我说什么，你就赶著手。”

“蝶蝶，你要找的人该不会是四贝勒吧。”

敬谨亲王府四贝勒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你上向敦拜大人追问院妈妈的落脚，再供那老虔婆，要她招蝶蝶的所在。然后，拖也要把寿思、寿给我拖回来。”

寿思脸上一副惊喜佩服，心中萧索。她比较喜不聪明的觉，不跟她来的。想利用她，就老实表现来；别有居心，也很乾脆地把居心讲明白，这人实在讨厌，人的丑陋完全不遮掩，令她又又恨…一如穆勒。

“你决定对象了吗？”

下来。

寿思侧目。“你照顾得很辛苦吧。”

“你对我也是真心的吗？”

不知为何，她突然好想见穆勒。被她视为好朋友的蝶蝶，原来彼此情没她想像中的那么好。被她视为大坏的穆勒，却怀到无人比他更值得依赖。

“不、要、罗、唆。”他极轻极柔地咬牙。

等等。蝶蝶说，现在敌我双方都在拚命找同一个人，蝶蝶是“敌”的话，那么穆勒就是“我”再加上，她曾在阿玛书斋偷看到的重要信笺…

蝶蝶犹豫了一下，才客一笑。“当然。只是王爷说得对，我们分不同，该有的礼节还是得守。”

“错了。”他恨恨冷哼。“英雄不是去救，而是去抓鬼。”

“是的，格格。”

“他不会对良家妇女有兴趣。”

“我很乐意为他妇娃。”歌岚当下媚声媚，神韵風騒。“所以敦拜大人就给我负责，你去英雄救吧。”

“还是你聪明！”就是太过聪明了，机关算尽。

啊，烦死了。每次都这样，内忧外患一起来。

“京城里传来消息，要大家快找到某个人的下落。现在敌我两派人都在拚命找，可都没有结果，所以我想…”

“当然，我…”

“我上去找敦拜大人！”他就跑，一溜烟地不见踪影。

“抓鬼？你教我那么多咒术，就为了替你抓鬼？”

“我是在想，该怎样帮这个忙。”因为仔细掂量，似乎都是穆勒在帮她，她很少帮他什么。

“格格！”怎么自顾自地笑起来？

她一怔。“你怎么

“也就是说，我们仍是同一挂的？”

“正确的说，是用来招魂。”

“我去替你选氨棺材，等你空手而返时，就可以直接躺去了。”他柔喃。

顺势一想，才忆起穆勒西行，似乎也为了找人。

“喔，那个啊。我本来是看中寿思福晋的表哥，但他可归可，继承不了家业又没什么实权。所以我想，还是选敦拜大人好了。”俊又老练，掌控许多重要关节又沉稳内敛。

“啥？”愈说愈玄了。

“还好，我喜情的男人。”她一面为柴房床上睡死的贵公好被角，一面浅笑。“他在这方面很有敦拜大人的风范。”

希福纳惶惶傻笑，乖乖住，被穆勒平静面容上爆绽的青吓得战战兢兢。

“格格！”蝶蝶赶嘘声制止。“寿少爷刚刚才睡。他从昨晚就一直伤心到今天，不曾合，你可别吵到他。”

“那、那你呢？”

“是啊。”她顺著寿思的雀跃哄著。“派我来的正是敦拜大人的同门师兄弟，当然算是自己人。我唯一没跟你讲清的，只有妈妈不是我亲生娘的事，我只是为图方便而挂个名。”

“我是，但我对寿少爷却是真心的。”尽管两人早已玩遍男女之事，她仍持之，一定要留到寿将她迎房那夜。

好。先把人放了，再假惺惺地跑来替她求情，这八成是寿思自已的鬼主意。丢个烂摊给穆勒收拾，调虎离山，就没空亲自去死她。

真是傲慢透的臭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