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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似的,峨冠傅带,宽袖大袍,打扮好似一个明朝人。
她大致恢复了,不再有方才的错愕。
苏映心三级并成一级跳,没两下便手脚利落地跳回青岗石地面,只一旋身,就看进一张略带惊愕的脸。他虽然蹙紧了剑眉,但唇红齿白,温文儒雅,眼椭而黑白分明,显然是聪明绝顶之人;深粟色的发配上山核桃色的宽袍,袍襟半扎在布腰带中,覆皂靴,手中提着一把葯锄,肩扛竹编藤笼。
她没好气地对他劈头就骂:“喂!你知不知道背后突然叫人是很不札貌的行为?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受惊吓掉了下来跌断手脚的话,找谁赔偿去?”她的反射神经一流,空手道黑带,根本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但现在身上这副皮囊不知是谁的,她可就不敢保证什么了。
虽然如此,张牙舞爪,理直气壮还是有必要的。
他看不出她有一丝“受惊吓”的表情,反倒是咄咄逼人。这女子似乎有些反常,难道是因昨夜的事故导致的?或…她根本只是在演戏?但她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长发是用三根棉布带子分成三截,上中下成簇束住如云发丝,脸庞不染半点蔻红胭脂,身穿棉布里衣,以及一件男人的束脚长裤,而且…竟然打着赤脚!
他的下巴变硬了。“素靓姑娘,请你回主屋去,若让下人们撞见你衣衫不整,难免有蜚语流言。况且,经过昨夜之事后,难道你不想留在古屋内自省一番,考虑考虑日后去处?”
素靓?方才他也是这么叫她的。
“再叫一遍我的名字!”
这次,他连眼神也变得冷硬了。
“姑娘,在下已对你容忍再三,请勿逼人太甚!”
这样就叫逼人太甚?这人看起来长得一副气质出众,人模人样,耐心却没几两重,若不是自己闲荡了大半天才碰到一个他,她才懒得理呢!“你说‘她’叫素靓…”她指着自己说。
他的耐性告磬,他根本不该理她的!所有的人避她如蛇蝎,自己又何必一时心软、自讨无趣?一思及此,他旋而转向,想径自离去。
“喂!喂!好嘛!好嘛!我就叫素靓,你别那么大火气,拽不拉叽的,拐头就走人!
我承认我错了,可不可以?”看他真要走人,她也慌了,好不容易才碰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算拉低身段也不能让他跑了。
他听了停步,叹一口气。“我送你回主屋去吧!”
“我不回去!我跟你一起好不好?你知道我走了好半天,这空荡荡的宅子里没有半个人影,你就送我到门口吧,只要到门口,我会自己叫TAXI回高雄或台北,不会麻烦你很久的!还有,请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及地址,好让我回家后马上寄钱给你。”当下情势她只有软言哀求,一出这深深庭院,外面就是她的天空了。
老实说,他听不懂那一大串夹杂奇怪文句的话,但是她想离开的意图却昭然若揭。
“我不能放你走,在他们还没讨论出一个如何处置你的结果时,很抱歉,你哪里也不能去。”
怎么会这样?她睁大了眼,心里乱成一团。“你们这是掳人、绑票,会吃上官司的!
而且,我只是一个中等家庭出身,一个退休医生的女儿,既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后台撑腰,你要我有何用?我们付不出钱来给你的!”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强盗,而她又是什么时候落在他们手中的?一个有一幢华丽古式巨宅的强盗?
她无法想像,也想像不出。
“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语无伦次的!谁稀罕你的钱!哼!”言下之意,好像他的钱多如牛毫。“既然不是要钱,那…”她蓦然抓紧自己的领口,所有心领神会的举动全表现在那五指泛白的警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