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南京路新新百货商场里，席太太拿手在脸边扇风“走不动了。走不动了。去楼上茶室歇一歇。死了。这才六月天，七八月伏岂不是要成吐的哈狗。”路过化妆品区。

“真是这样，那姨夫太不像话了。”晚玲替姨妈打抱不平。“是姨妈得不够好，不住丈夫，唯一的儿也…”席太太哽咽住，讲不下去了。“我明白的，姨妈。”

席太太匀了气，拉起晚玲的手，摸起手背“晚玲啊…姨妈是很喜你的。”“啊。”“你既然要读书，不如来上海读，奉天虽好，可怎么都不如上海的。

“没，没事。”席太太嘴上说没事，泪竟了下来，她慌忙“被晚辈看见，真是丢人的。”“不会的，姨妈。”

“哎，你问她呀，”席太太忽得不兴起来“她叫沈微，四海西药的千金，喜缠着明玄，你不要理会，明玄不会喜她的。”“哦。”“不过，姨妈觉得，明玄会喜你的。”“什么？”晚玲吓了一大，打起心嗝。

等不及先给自己倒了杯，咕咚咕咚喝完，再给晚玲倒“尝尝，姨妈年纪大了。今日商场的冷气开得又不够。”晚玲也很渴，咕咚咕咚也是一掉“解渴得很。”

“啊？不会吧。”晚玲才十七岁，恋都没有过，所谓男女之间她只见过父母的那相敬如宾。姨妈这经历，她的确无法理解。“你姨夫和那个女人还有个好大的儿的。”席太太咽下一茶，继续讲。

喜什么学校？法政，医科，文学，艺术，要学什么，姨妈帮你联系。”“这个…这个…太麻烦您了吧。”晚玲并没有想在上海长久呆下去的想法，她的家在奉天。

“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就这样定了。”席太太没等她拒绝就把话说死了。“不…不用…”晚玲还是想拒绝，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姨妈拿着手绢在角。“姨妈，你这是怎么了呢？”

她和晚玲比划“法国黎的香，素兰霜，粉底膏也是要有的，眉也要修一修。”晚玲拎着许多刚买的许多包装袋，跟在席太太后面“您说的是，姨妈。”席太太了一壶冰镇蜂龙井。

常来呀。”李妈向来喜这沈家小的，和席家门对得上，也好，关键少爷也喜。

“表哥对我答不理的，怎么可能喜我？”“他就那样，也不要理会的。只是，晚玲，告诉姨妈，你喜不喜明玄？”

“李妈，再见。”沈微离开了席家洋房，思南路边有自家的车在等她，她坐车，一转淑女语气，霸不情愿地命令司机“回家。”

毕竟是和自己有着血亲关系的甥女。“明玄不好，脾气也不好，你不要和他计较的，你们要好好相。”“嗯。”晚玲忽想起“今日来的穿着登的那位小是谁？表哥似乎和她关系很要好。”

晚玲反手握住姨妈的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席太太“你也看到的，你姨夫他经常不回家的。”“怎么会这样。”席太太的嘴颤抖了好半天，才讲真相“他在外面有人的。”

晚玲不知怎么才能安姨妈，只能不断重复“我明白的，我明白的。”“那晚玲，你不要回奉天了。留这里陪着姨妈好的吧。”晚玲想姨妈兴，只好暂且。席太太见了。心情立刻好了许多。